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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們一聲吶喊，十幾名刀盾手就地一個翻滾，躲過程鉞橫掃而出的血色刀罡，欺近程鉞身前，剛一從地上起來，便出刀捅刺！

同時，手持著長大的拒馬槍的長槍兵們則組成一線槍陣，隔著老遠便同時將手中長槍朝程鉞刺來！

“同是窮苦人出身，相煎何太急？！”

程鉞怒聲爆喝，瘋狂灌注真元于右腳，猛地一跺地面！

“轟！”

青石板鋪就的路面登時爆碎，碎石橫空，一股駭人的氣浪擴散而出，不僅化解了甲士們的所有攻勢，還將他們都震翻在了地面上！

“什么同是窮苦人出身？殺了你，老子便是人上人！”

一個體格魁偉的刀盾手盡管被震得七葷八素，但還是咬牙強撐起身子，揮刀劈砍程鉞！

“去你娘的人上人！”

程鉞怒極，猛出一拳，后發先至砸在了那刀盾手的臉上，那甲士斗大的腦袋立時便像西瓜一般爆開，斷頸里的鮮血噴出三尺多高，像是噴泉一般將附近的一切染得通紅！

“用無辜者鮮血染紅的烏紗帽，戴起來真能心安理得嗎？！”程鉞掃視著面前躺了一地的甲士們，清秀的小臉上皆是憤慨，“為了功名利祿，你們連天良都泯滅了嗎？！”

甲士們不答，有些人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不屑，大多數人則是一臉麻木，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低下了頭。

程鉞連接出刀，將那些大笑者斬殺，對那些麻木者則視而不見，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只有經過那些愧疚者時，才會發出一言：

“滾！”

法場其他部分的甲士很快增援而來，只是有躺了一地的前車之鑒在前，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與程鉞硬撼了，面對這個孤身一人的少年，面對那對澄澈純凈的眼眸，他們只能臉色鐵青的一步步退卻，就好像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數量遠勝他們的千軍萬馬一般……

“嘶！”在處刑臺上觀戰的趙玄瀛倒吸了一口冷氣，老臉有些發白，“沒想到這小賊竟兇狂如斯！”

周懷斌聞言冷笑了一聲：“再兇狂又如何？終究只有一個人罷了，而且論修為，我還在他之上。”

趙玄瀛眼睛一亮，一臉希冀的看著周懷斌：“那二公子您……”

“別看我！”周懷斌一臉鄙夷的道，“如果非得云山侯的二公子上陣才能制服一個賊子，那朝廷要你們有何用？！”

處刑臺上，不論官吏將佐，還是普通一兵，但凡聽到這句話的人心頭都是一冷。

有能者不出手，只讓弱者去枉送性命，還美其名曰這是要弱者發揮作用，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個名為周懷斌的貴族少年是何等的傲慢惡毒？何等的無情冷血？何等的不將人命當回事？！

周懷斌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神色淡然，慢條斯理的對自己的貼身仆從吩咐：“周全，你去告訴前面指揮的將領，若在一刻鐘之內再無所建樹，他就可以重新去當賤民泥腿子了！”

“諾。”周全答應了一聲，小跑著去軍前傳令了。

嚴令之下，程鉞很快就感覺到了敵人的變化，盡管并沒有再向之前那樣結陣壓過來，但是敵人的陣型卻嚴整了很多，不復之前的混亂了，塔盾手在前，長槍兵再后，一個嚴整的槍陣很快調整完畢，將他包圍在了其中！

正自觀察間，程鉞的眼角余光忽然間察覺到敵陣中寒光一閃，緊接著利刃破風聲就陡然傳來！

“嗚！”

這破風聲凄厲而迅疾，幾能撕裂空氣，一聽就十分不善！

事出突然，距離太近，猝不及防之下，程鉞完全沒能做出有效反應，直到那東西飛到他胸前時，他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是一支有著普通鐵槍粗細，通體黑漆漆，裝著三棱透甲錐的破甲重箭！

“呃啊！”

程鉞慘叫一聲，登時被這支重箭貫入了胸口，身子也被重箭所攜的力道帶的飛了出去！

一箭之威，竟至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