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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李昊明已經在后面抱住我了，他嘴里還在說著什么，但是我一點也聽不清。

腦子在經過短暫的懵以后，就開始懷疑，那個鏡子里的人是誰？是不是又是一個新的陰靈？她看上去那么老？盡管頭發還是黑的，但是臉已經皺的不成樣子，而且臉色蒼白，雙目無神，法令紋從鼻子處差點長到下巴，連嘴角都是皺紋。

我問朱李昊明：“那水里的人是誰？”

他快速說：“一個陰靈，我們快出去吧。”

對，他說的對，那里面就是陰靈，可是為什么我又覺得很熟悉呢？

我想再去看一眼，看看她穿的衣服，看她眉眼間的熟悉感到底來自于哪里。

但是，這次還沒往前走，就被朱李昊明直接抱了回來，他快速說：“這里都有陰靈了，你還看什么，快走。”

我被他拖著往外面走，兩個人很快就出了飯廳，一直往回去路上走。

我的腦子已經不能很好的思考，一直在想著那個廚房里的陰靈會是誰，會是那個曾經迷倒過清靈的人嗎？不是，那個人看上去很年輕的，樣子跟明月差不多，而我今天看到的這個，卻至少有六十歲。

我好幾天沒有出門，甚至連臉都沒洗，每次都是朱李昊明拿著一個濕的毛巾來幫我擦一擦，還不讓我自己動手。

現在我用手往自己的臉上摸去，并沒有往日的平滑，觸手都是溝溝壑壑，之前他解釋說是手的原因，的確我的手上也有很多的皺紋，可是真的只是因為手嗎？

坐在屋間里后，朱李昊明不停的找我聊天，可是我對他說的內容一點興趣也沒有，腦子像著了魔似的不停地回憶自己看到的一幕。

越想越覺得那個老人熟悉，像是老去的自己。

這個念頭瞬間就占據了我的大腦，立刻就問朱李昊明：“那不是陰靈，是我自己對不對？”

他憂郁地看著我，沒有回答。

但是這個時候的沉默已經代表了默認，那我看到的把自己差點嚇死的老怪物竟然是我自己，我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終于明白朱李昊明為什么不讓我出去，他是怕我看到自己的樣子，只要在他眼皮底下，什么問題他都能解釋到合理，因為連我自己都不會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說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甚至連眼累都沒有流，只想快點把臉藏起來，然后遠離這些人。

朱李昊明還在看我，這讓我非常光火，朝著他吼道：“你看著我干嗎？很好看嗎？是不是也把你嚇哭過？還不快走？”

他坐著沒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繼續盯著我看。

我突然覺得這種眼神像是一種嘲弄，以前因為有秦先雨的關系，我一直不想與他靠的太近，現在他看到我變成這樣了，是不是在心里笑我，看吧，以前拒絕我，這會兒想跟我，我也不要了。

對，他一定是想這樣的。

想到這里，心里就又氣又火，已經沒臉見人了，還不如去死，還省得被人再利用。

順手從床上抽掉一個枕巾往頭一罩就往外面跑去，但是人沒到門口，就被朱李昊明擋了下來，他的兩臂仍然很有力氣，緊緊箍著我的時候我連動都不能動一下，奮力掙扎的結果就是肩膀的傷口更疼了。

這讓我更加生氣。

他為什么要這樣子？我已經丑成這樣了，他還不放過嗎？他也許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我也沒感覺到他喜歡，用他的話說，我只是不過是明月交給他的任務，現在明月死了，那么我對他來說什么也不是，他這么不放我走，只有一個原因就是要讓我看著自己又老又丑的樣子活活憋死。

我不會讓他得承的，寧愿自己一個人去死。

想到這里，低頭就往他手臂上咬去。

我用力很大，所以他的手還是松了一只，但沒等我掙脫出來就又緊緊地抱著，而且連疼都沒喊，竟然還用下巴在我頭頂上摩擦。

“你夠了，不要裝了行嗎，放我走。”我朝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