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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那樣。”
放下芥蒂,放下警惕,將全部心結都解開,兩個人才能真正地在一起,這就是喜喜此刻的感受。
如果墨白沒有說出今天這些話,還是跟以前一樣,她不會回頭。
在山寨里,她暗示過他很多次,但他沒有珍惜那個機會。
她沒有上門將兔爺討要回來,是在給自己最后一次機會。她知道墨白不是真的要防備她,只是她想讓他明白,她想和他并肩同行,而不是想一直躲在他的身后,白享清福。
那樣,她是沒有資格做云家后人的。
雖沒半點武功,雖不涉半寸江湖,但云家骨子里的俠氣,喜喜卻沒有失去半分。
“喜喜……”
剛聽他喚她名字,她就抱了他,久久未說話。
墨白微愣,她發有幽香,腦袋就埋在他胸膛前,隔著衣裳也能感覺到她的溫熱呼吸。他感覺似有什么東西撲進了心底,叫他動心。他緩緩伸手,把她抱在懷中。
清風拂過,樹上綠葉沙沙作響,吹得車頂流蘇飄飛。兩人衣袂隨風而動,緊緊相擁,可入畫卷。
黑店掌柜和小二躲在柜子后面簌簌發抖,這可怕的小兩口到底什么時候走啊,壞人要活不下去啦!
……
雨后清晨,路邊青草的香氣飄入鼻中,讓人神清氣爽。
喜喜在教墨白趕車。
馬表示沒見過這種笨蛋。
墨白還在很努力地拉扯韁繩,時而抽兩鞭。
馬:“……”我這是造的什么孽。
無奈,為了不被抽死,它默默往前了。喜喜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終于成功了,再接再厲,以后一定會趕得更好的。”
馬:“……”求放過啊!
喜喜倚在墨白一旁,將趕車的任務全都交給了他,頓時輕松不少。
墨白繃著臉繼續趕車,不行,等會要是遇見了土匪壞人什么的,就抓過來做車夫好了。不過這樣就變成三個人了,罷了,還是他親自來吧。
兔爺窩在喜喜懷中,咔咔地啃著胡蘿卜,開心極了。它的鏟屎官又回來了,再也不用被一個男的抱著到處招搖,被人喊小城主了,而且胡蘿卜還是會有的。
車輪滾動,卷著濕泥緩慢前行。兩人兩獸,各有心思!
等馬車趕上大路,不多久又有兩條岔路。喜喜看了看地圖,指向左邊:“往那兒去。”
墨白掉轉方向,問道:“你突然收拾包袱離開,要去找誰?”
“去玄機閣。”喜喜見他問起,就知道他這幾天什么都沒有問自己,是真的只是在一旁守護她,喜歡是喜歡,但還尊重著她的*,喜喜心里又燒起了暖爐,“我在地窖里發現了一個花梨木盒子,里頭裝著一顆夜明珠。而盒子暗層,放了這么一張字條。”
喜喜讓他將馬車停下,將字條拿給他瞧,又將事情經過和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說完后她才想起來對這些事墨白肯定比她更清楚,待他細細看完,才問道:“有頭緒嗎?”
墨白說道:“六十年前的事太遙遠,但也不是無從下手,至少你找的方向都是對的。我讓人送信到墨城,讓白煙查查當年端了土匪窩,拿走玲瓏珠的是哪個門派。”
喜喜見他也認同自己的行為,彎了眉眼瞧他:“我是不是很聰明?”
“還……”墨白頓了頓,把想說的話收回,點頭,“嗯。”
會夸人的墨白簡直是喜喜想也不曾想的,瞧著他俊朗的側臉,色心頓起,探身往他臉上親了一口,只親得墨白渾身一僵,是未曾有過的心動。
喜喜全然不知道自己這一親在他心里產生了多大的震動,只是枕著他的臂膀,安心又暖心。以前兩人是試探,如今交心,到底是不同的。
他會為了她著想,她也會更替他著想。
“你不回墨城沒關系嗎?陪著我去玄機閣,找這六十年前的真相,不覺得我笨嗎?”
溫柔的姑娘墨白不是沒見過,但喜喜不同,這種溫柔是能直接鉆進心底的。
“墨城局勢穩定,我離開一段時日并無大礙。你去找他們,也是因為你覺得是你太爺爺做錯了事,唯有找到他們,才能釋懷,我理解。”
“不……”喜喜抬眼看著他,“我找他們,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起了我和你。”
她總覺得他們跟六十年前的那對戀人相似,總覺得她和墨白要彼此錯過一生。
好像如果能讓那對戀人冰釋前嫌,她才能安心待在當鋪里,沒有念想地過日子。
所以她從安居樂業的小鎮出發了,去找那未知且或許已入土的人。
其實她要找的,是能讓她安放心靈的地方吧。
只是她沒有想到,墨白到底還是來了。那孤傲清高又待人冷漠的城主,來找她了。
墨白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馬鞭,聽見她的話,很想抱她,可手抽不開。他用下巴在她額上輕輕一碰:“我們絕不會分開六十年……哪怕真有一日分開,我也會找到你。”
喜喜笑笑,一手抱著她的兔爺,一手挽著他的胳膊,低低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