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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心穿了個洞,手腳受傷被掛在樹枝上,她也要跟自己開玩笑。
可那日她一人下山離去時,背影分明那樣落寞和疲憊。
懷中的兔子似乎也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在寬袍里轉了個身,抱著胡蘿卜發呆。
墨白撫著兔子腦袋,靜靜思索,說道:“它說它想回家了。”
正鬧騰得歡的兩人一齊停嘴,轉而看向他:“嗯?”
墨白站起身,認真地道:“我得送它回家。”
說罷,竹林掀起疾風,那黑白人轉眼就在眼前消失了,卷起的竹葉撲騰幾圈飄落,看得白煙一愣一愣的,說道:“我要不要帶著護衛隊跟著老大呢……”
宋神醫笑笑:“別跟了。跟了,他就是城主;不跟,他就是個去追求意中人的普通人。這大概就是反省出來的一種決定吧。”
白煙也笑了笑:“好吧。不過老大也真是,明明是自己想去見云姑娘,非得找兔子做借口。”說著,她把那搗藥罐拿了過來,還將石杵搶了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庸醫,這個我來,快去給我泡茶。”
宋神醫笑笑起身,走了兩步又問道:“午飯在這兒吃?”
“好啊,我要吃炒鴨蛋。”
“嗯,還有你最喜歡吃的筍燜雞。”
……
晨曦普照,秋時的早晨微有涼風,拂在面上卻不覺寒冷,恰到好處的天氣,讓人感覺舒服。
喜喜吃完早飯從院子往前堂走去,慢吞吞地走,吹著風愜意極了。到了前堂打開大門,正搬著木板,旁邊米店大嬸就嚷了:“我說喜喜啊,你家耗子又來我家偷吃了,你就不管管?”
喜喜轉身,瞧著身體短圓似田螺的大嬸,一臉無辜:“嬸嬸啊,一條街上耗子那么多,您怎么就確定是我家的?”
胖嬸瞪眼:“我就是瞧見耗子鉆進你家狗洞里了,我不管啊,我家糧食要是再不見了,我就找你賠。”
來者氣勢洶洶,喜喜賠笑道:“好好,抱歉了嬸嬸。”
胖嬸重重哼了一聲,拿著掃把掃門前的臟東西,她的門前是干凈了,可卻將垃圾都掃到了喜喜門前。
喜喜不氣不惱,將垃圾掃走,迎著明媚朝陽開店,守著冷清的祖業,泡了一壺茶。
喝著喝著,她就想她家兔爺了。
都快兩個月了,那只熊貓竟然不念在舊情上把她的兔爺還給她,那包菜姑娘還來信跟自己說兔爺吃太多遲早要把它燉了還債,墨城里果然都是壞人。
喜喜晃著搖椅,也學著胖嬸重重哼了一聲。
——不開心。
夜幕一落,喜喜就關了店門,拿著油燈去家里四處找老鼠,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一只,怕是只有地窖有了。
她拿著老鼠籠子進地窖,放好肉丟進去,隨后關上暗門回去睡覺。
半夜聽見老鼠吱吱亂叫聲,她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穿好衣服去地窖查看,果然看見兩只老鼠在籠子里。她心滿意足拿起,出了地窖,爬上院子里的墻,小心翼翼地順著墻走到胖嬸家矮屋前。她爬上屋頂,找到胖嬸住的房間,輕輕揭開兩塊瓦片,然后把老鼠倒了進去。
“咚、咚。”
“吱吱吱、吱吱吱。”
“唔?唔?!!啊——老鼠!!!啊——”
屋里的尖叫聲簡直要震破天際,喜喜捂嘴忍笑,忍得肩頭顫動,幾乎要憋出內傷了。
“讓你欺負我,就吃光你家東西,嚇死你,有本事到官府那兒告我去,看看哪條律法能讓我賠你錢。”喜喜低頭做了個大鬼臉,這才拎著她的老鼠籠子回家。
從墻上跳下來,喜喜放好籠子,拍拍兩手準備去睡覺。她快走到房前又想起來,好像地窖的門忘記關了。
她本來想不管了,不過地窖寶貝太多,萬一偏就這么巧有盜賊潛入呢?那可就要掀起大波瀾了,畢竟地窖里的東西價值三千美男呀。
細想之下,喜喜還是決定去把門給關了再睡。
她拿著煤油燈往地窖走去,才到門口就見一只老鼠叼著一個雞腿拼命往地窖跑,看得她眼都直了——那是她好不容易開葷一只雞,留下來的腌雞腿!
她惱得拿起旁邊掃帚,大叫一聲往里沖,神勇無比一步跳下七八個木臺階。足下重踏,數十年的木板支撐不住,咔嚓一聲斷開。喜喜一腳踩踏不穩,全身往前撲去,手推前面木架,木架頓時一晃,疊在上面的寶貝物物相撞,瞬間滿屋東西傾倒,一片狼藉。
“乓乓!”
一個塵封已久的木盒子摔落,正巧砸在五體投地的喜喜的腦袋上。
喜喜兩眼一翻,被砸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