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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凈白嫩的手捂在臉上,墨白面上一僵。
喜喜驚呼:“真燙。”
少女美麗的面龐映入了眼底,如水雙眸,哪怕是在陰暗的屋內也看得清楚。墨白閉上眼,握了她的手拿下:“沒什么。”
喜喜翻滾下床,火速穿好鞋:“你先換衣服,我去煮姜湯。”
看著她大步走開,沒有小家碧玉的模樣,也沒有大家閨秀的姿態,這跟墨白所想過的墨家主母完全不一樣。
只是,好像也沒有什么問題。
姜湯易熬,一會兒喜喜就端了一大碗過來。手不得空,她喊了一聲打過招呼,就用腳踢開門,然后就見墨白那似乎比她還要白凈的背落到眼里,后背結實沒有半分贅肉,看得喜喜心里狠狠地蕩漾了一下——真該早點進來的,或許就能看見他全身了,失誤。
她不動聲色把姜湯放到桌上,喊他過來吃。見衣服放在地上,她俯身拾起準備交給別人洗了。墨白聞聲轉身說了句“等等”,伸手從衣服里拿出一塊玉佩,正是喜喜見過的龍紋玉佩。
之前沒有仔細看過,只知道是龍紋。現在見他拿在手上,細心瞧看,隱約覺得那鏤空紋路十分眼熟。
墨白見她抱著衣服不走,說道:“衣服濕了,小心等會要把你的衣服也給沾濕了。”
“哦。”喜喜回過神,把衣服拿給山寨頭子喊來伺候的婦人,回到房里,那穿著粗布衣衫的墨白正坐在桌前喝姜湯。
哪怕他只是穿著一件褐色長衫,也絲毫不讓人覺得俗氣難看。果然人長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她低頭看看自己,也是樸素的布衣裙,不會像丫鬟吧?
墨白沒有將玉佩收回身上,根本就沒有地方可藏。喜喜走到桌前,那玉佩正放在桌上,因此也看得更加清楚,越看越覺眼熟。
她摸出自己的鳳紋玉佩,突然一愣,手僵在半空。
已喝了半碗姜湯的墨白也察覺到喜喜愣神,抬眼看去,見她手里拿著鳳紋玉佩,微微一頓,沒有開口。
喜喜緩緩將玉佩照著那龍紋玉佩復雜的鏤空放去,手剛松開,兩塊相碰的玉佩就完全交合在一起,紋路無阻礙,仿佛一體。原本因龍須細碎的一邊,已被鳳尾填充。原本鳥喙尖銳之處,也被龍尾嵌入。填了彼此空隙,變成一個完整玉佩。
這兩者,根本就是以同一塊已成形的玉石再由能工巧匠雕刻而成的。
“墨白……”喜喜抬頭看他,見他視線也落在自己臉上,問道,“這塊玉佩一定是你太爺爺留下的吧?”
墨白點了點頭。
喜喜手一抖,差點哭了。她幾乎忘了自己的太爺爺是天下第一神偷,還專門愛偷墨城的東西。這玉佩如此吻合,她用腳趾想想都知道是太爺爺把人家的寶貝偷了一半。可太爺爺還把它當傳家寶留下來,坑曾孫女呀這是……她哽咽:“對不起,現在物歸原主。”
墨白皺眉:“嗯?”
喜喜苦著臉道:“鳳紋玉佩是我太爺爺拿走的。”
墨白面色平靜:“嗯,我知道。”
喜喜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你知道你還不一掌轟了我。”
墨白終于感覺到了不對,狐疑:“你以為是什么?”
“我太爺爺偷了你家東西。”
墨白抿抿嘴角,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喜喜瞪大眼:“你剛才是不是想罵人?”
“是。”他拿起已成一塊的玉佩,又看看抖成篩子的喜喜,說道,“這本來就是你太爺爺的東西。”
喜喜眨眨眼,清醒過來,發怒拍桌:“原來是你們偷我家的東西。”
“……”這人大事聰明小事糊涂,真想看看她腦子里是不是塞了一半稻草一半珍珠,墨白看了她好一會兒,“你的家人沒跟你提過玉佩的事?”
“沒有,太爺爺在我沒出世的時候就過世了。后來鎮上鬧瘟疫,爹娘也……”喜喜沒往下說,只是說道,“不用安慰我,都兩年了。”
兩年?可她不過十七歲,那就是說,才十五歲的她就一個人過了。難怪她性子有時那樣狠,有時卻那樣柔弱。墨白握了她的手,將玉佩放在她手上。那手還稍微有些涼,涼得他想握在掌心暖暖。
“這玉佩,是當年你太爺爺和我太爺爺,為后代定娃娃親用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