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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不過這并不影響天水城南來北往的人,而今夜卻仿佛比以往的日子都要喧囂許多,整個天水城就仿佛一個巨大的聚焦鏡,把平日里所有的歡樂全都在這一夜濃縮了起來,然后盡情釋放。
就在這喧囂和浮華的一條大街上,緩緩并肩行走著一個少年一個少女。
那個一頭利落短發的少年,在看到酒館門口那些臉上帶著嬌媚微笑的豐腴女郎時,青澀的臉龐上便會毫不掩飾地流露著玩世不恭的神情,而且還會時不時的吹一聲口哨,吸引著那幾個豐腴女郎的目光。
然而就在他嬉笑著向著那酒館門口的女郎打一聲口哨之后,他旁邊的少女總會丟給他一個眼刀子。
一只小腦袋從少女的懷里探出來,原來是那只睡了半天的紫貂醒了。
也不知怎么了,紫貂自從見到楚小雨偷偷為楚塵打掃房子后,便與她好上了,從楚家村偷偷溜出來的時候,任憑楚塵怎么叫喚,紫貂卻是賴在楚小雨的懷里不出來。
楚小雨也在那時,才知道自己在院墻上見到的紫影并不是眼花,而就是這只紫貂搞的鬼,害的她差些摔得屁股開花。
不過當見到紫貂那可愛的樣子,楚小雨一下就喜歡上它了。
輕輕撫摸著紫貂的小腦袋,楚小雨笑呵呵道:“呀,小紫你醒了,是不是餓了呀,可是我們剛吃完飯……”
楚小雨與紫貂說著話,楚塵卻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現在見到了一個人,一個走路都有些不利索的人,而這個人楚塵對他映像太深刻了,因為他是那個想要賣一柄殘刀的大漢。
大漢就在他們旁邊不遠處,兩腿打顫,看來受傷不輕。
楚塵走了過去,楚小雨忙跟上,也看見了那個大漢,道:“咦?哥,那不就是賣刀的人嗎?”
楚塵道:“沒錯,哥覺得這傻大個有點意思,想與他做個買賣。”
楚小雨道:“不會吧,哥?難道你想買他手里的殘刀?不要忘了,我爹可是個鐵匠,想要一把刀還不容易,讓爹給你打一把唄。”
楚塵沒有回答,而是對著那大漢道:“大叔,你怎么了?”
大漢忽然要哭了一般,道:“我……我的魂路被那白衣人全部震斷,經脈也被撕裂了幾條,我……被廢了。”
楚塵驚訝的倒抽一口冷氣,那個澤少真是西蘭睿澤么?竟然無聲無息的就廢了一個身形彪悍的大漢!這位大漢之前固然蠻橫,但他出手也太狠了吧?這豈不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楚小雨雖然不知道魂路是什么,但此刻聽大漢一言,心中頓時同情心泛濫,道:“大叔,那……那你需要我們什么幫助嗎?”
大漢痛苦道:“我曾是烏孜城嚴家的一名護衛,但由于酗酒鬧事,非禮了嚴家一名丫鬟,被逐出嚴家。”
說到這時,大漢痛苦的嘆了一聲,“跟你們說這些有什么用,當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要不是我脾氣暴躁,過于蠻橫,又怎么能落到這個下場。”
楚塵道:“你雖然無理在先,但……”
一個“但”字還在楚塵嘴中,大漢忽截斷道:“無理?哼,是他們有眼不識貨,這柄殘刀雖說不是我親自從那羅巖山的刀墓中取來,但的的確確是來自刀墓之中,哎……”
大漢又忽然嘆了口氣,仿佛有什么難言的話說不出口,嘆息了一聲,轉而道:“如果不是家中老母無錢救治,我又怎么會賣掉這一柄殘刀,因為它是我父親臨終前傳下來的,因為我的父親曾是刀墓的守墓人,所以……”
這大漢看起來霸道蠻橫,沒想到是一個孝子。
楚小雨已是聽的淚眼朦朧,但見楚塵從懷中取出最后的半袋子錢幣,遞給大漢,道:“大叔,我與小妹都是山里人,沒什么錢財,這里還有幾十枚錢幣,便都給你吧。”
說著時,楚塵又將懷里買來的那一株丁須藤也遞給了大漢,道:“這是丁須藤,雖不是什么名貴藥材,也無法修復你被撕裂的魂路,不過對于你受傷的經脈應該有一定的療效。”
一語道完,楚塵便拉起楚小雨往回走,大漢一時間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叫住了楚塵,“小兄弟,你等等。”
楚塵回過頭,道:“大叔,你還有事?”
大漢道:“什么也不用說了,這把殘刀今天便送給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沒有刀鞘的殘刀遞向楚塵,楚塵這才仔細看見這把殘刀的模樣。
殘刀的刀把鏤刻著繁復的花紋,清晰可見,但刀身卻在中間斷開,而且刀面還滿是銹跡,幾乎是破爛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