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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子安的書房,連子安坐在書桌后,他書桌上便是那枚如月牙一般的紫月令,紫月令雖然就在面前,但是他的面色還是一貫的冷靜。
一只手,一只纖長而又干凈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拿起這枚紫月令,云淡風輕的說道:“洛輕狂,這就是紫月令?好大的派頭哦,竟然是隕鐵雕刻而成。要不,你跟連宗主說說,就送給我玩吧。”
書房中還有幾個人,阮青木與洛輕狂以及冉銘都在,而現在拿起紫月令把玩的正是洛輕狂的妹妹——洛珊兒。
洛輕狂悠閑地靠在門廊上,對著洛珊兒悠然道:“珊兒,你都將紫月令拿在手里了,還怕連宗主不給你?”說到此處,他才看向連子安,笑著道:“連宗主,這里好像沒我什么事了,我可要走啦……”
說著時,他就轉身走出了書房。
洛珊兒握著紫月令在連子安眼前晃了兩晃,笑嘻嘻地道了聲謝了,便連忙跟了上去。
看來洛輕狂走到哪兒,洛珊兒都會跟到哪兒。
兄妹兩人走了,九毒宗的少宗主冉銘也起身向著書房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看向一語不發的阮青木,道:“青木,一月前與你一戰,還未分出勝負,小蒙山之巔,今夜我們再戰。”
一語道完,冉銘也不再多留,走出了書房。
現在書房中只剩下阮青木與連子安。他們兩個都是極為睿智的人,睿智的人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多說什么,一個眼神往往都能在其中讀懂很多。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仿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連子安站了起來,走到窗前,負手站在窗口,靜靜地望著窗外。
阮青木也站了起來,也同樣走到窗前,站在他的身旁。
片刻的沉默,連子安問道:“青木,你怎么看?”
阮青木靜思,隨后才道:“紫月門雖然是宗級勢力,但百年前與雪宗的戰役,三名魂尊九名魂宗只留下一半,而且都是身受重創,已是元氣大傷,即使經過百年的休養生息,實力也要打個折扣。”
連子安接口道:“也就是因為這個緣由,我云水宗才能存在至今。不過百年來,紫月門雖說實力從宗級勢力跌至準宗級的勢力,但幾年前也是新增了兩名魂尊,我現在就擔心紫月門派遣一名魂尊或者幾名魂宗下來。”
阮青木道:“我看不會,即便是一名魂宗這一次都不會被派遣下來。而現在為什么會遲遲沒有動手,我斷定紫月門在顧及著什么,或者被臨近渤州的另一個宗級勢力所牽制,他們也分身乏術。最有可能的,便是紫月門的高層在調集其他九個領地的魂王,九王齊聚,便是大戰來臨之際。”
連子安點頭道:“你說的沒有錯,不過還漏了一個最重要的因素。”
阮青木立即補充道:“大洗牌!他們想要借這次機會,在進行一次九個領地的大洗牌。”
連子安頷首,卻驀地默不作聲。
阮青木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連子安,正打算悄然離去之時,忽又聽他淡然道:“寒山雪輕舞,殺人不流血。天涯路茫茫,得問大主母。”
阮青木登時如臨大敵,代表著木系魂力的青光頓時在他掌中蘊生而出,“你若不說清楚,為何會知道這句詩詞,那么你會死!”
冰冷的聲音,輕輕的盤旋在書房里,聲落之時,便是令得整個書房,充斥著冰冷的殺氣。
連子安卻面不改色,再道:“君紅蓮是愛女的外祖母。”
淡淡一語,阮青木忽然怔住,隨即才收了掌中的青色魂力,但心中依然是激蕩難止。在西蘭領地,幾乎沒有人能知道連子安先前那句‘天涯路茫茫,得問大主母’是什么意思,但阮青木卻知道。
一百年前,有一個令渤州九個領地的魂術師都是聞之色變的殺手之門——天蓮教。
天蓮教天涯紅蓮,天涯是教主,紅蓮是主母。百年前,紫月門與雪宗連綿十年的戰役,天蓮教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跡,從此一百年來,沒有人再聽說過這個殺手之門,仿佛從這個世間蒸發一般……而他阮青木不是別人——便是天涯教主的唯一后人!
阮青木久久沒有說話,冷風從窗外拂面而來,而他仿佛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