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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醉倒的葉輕塵,凌天拍拍自己額頭,暗罵自己糊涂,自己所拿出之酒,豈是現(xiàn)今尋常水酒可比?尤其是那十倍于尋常葡萄酒的“男兒血”,更何況又是先后多種烈酒共飲,葉輕塵縱是海量,縱然功力精純,到底還是凡人,不醉才是怪事,搖頭一笑,輕輕松松的便將他身子托了起來。
一邊的凌晨紅著臉笑道:“便如公子之言,這葉先生果然是個妙人,憨態(tài)可鞠,卻是有趣,嘻嘻。”凌天哈哈一笑,假意怪責道:“你這小丫頭,如何敢這般胡言,你且收拾一下這里,我送葉先生去客房。”
凌晨低聲答應一聲,眼中略有些失望,還有些害羞,突然臉上大紅,眼神也是躲躲閃閃,似乎不敢面對凌天。凌天見了不由心中大感奇怪,不知為何凌晨竟然似乎這么害羞?
原來凌晨這小妮子竟是情竇初開,見葉輕塵在凌天房中醉倒,而凌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是頗為熱切,心中便想歪了,以為凌天今天晚上無處休息,可能要到自己房里去,心中不覺多了三分欣喜、三分羞澀、三分緊張害怕,還有一分的莫名期待。但聽到凌天的話,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雖然凌天并不知道,但凌晨自己卻也不由得頓時無地自容起來。
凌天縱然機智,卻到底是兩世處男,如何懂得小女兒地心思,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想不通便不去想,伸嘴過去,在凌晨臉上輕輕一吻,贊道:“好香!竟然比這絕世美酒還要香的多,哈哈……”
不理凌晨在自己身后跺腳撅嘴的嬌嗔不依,大笑聲中,托著葉輕塵的身體走向客房。一出門,不由一愣,門外院中兩個人靜靜地當面而立,正是薛冷兄弟。兩兄弟均是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凌天心中一動,旋即心中釋然,凌天何等機智,瞬間已是想來,料來是葉輕塵那一嘯惹來地麻煩。看到兩人表情,凌天不由心中一動:葉輕塵那一聲長嘯,直沖夜空,聲勢浩大,不知會驚動多少人,剛才卻是大意了,在承天此刻草木皆兵的微妙情勢之下,竟有如此高手現(xiàn)身承天,定然會引起各家密切注意,尤其是楊家,他們會做何種反應呢?想到這里,凌天不禁有些頭痛起來:看來,明日凌家將會有風波了。
“適才嘯之人,可是此人?”薛冷望著凌天懷中的葉輕塵,眼神之中滿是驚懼戒備。自那一聲長嘯便可聽出,此人功力已達犯入圣、深不可測之境,自己兄弟便是二人聯(lián)手也決計不是其敵手,此刻雖然見葉輕塵已然醉倒,兩人仍是絲毫不敢大意。
凌天眼中隱隱泛起寒光,心頭殺機驟然間涌動。若是此二人要對葉輕塵不利,那就講不了,也說不起,自己便算拼著開罪玉冰顏,也要將這兩人立斃于掌下!這里是我凌天的地盤,不管你是誰,到了這里,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趴著!敢以如此口氣詢問我請來的客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錯,正是老夫。”凌天還未來得及回話,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懷中的葉輕塵眼睛已經睜開一線,雖仍是醉意朦朧,但那眼中一股銳利的神光仍舊讓薛冷二人不敢逼視?!皟晌豢墒且惺裁匆娊蹋俊?
葉輕塵在凌天的手碰到自己身體的時候,便已醒了過來,這是作為一名絕頂武人地直覺,雖然已經醉得手軟腳軟,但那深入骨子里地作為高手的警覺卻是依然存在。此刻見到兩人擋住凌天去路,他深知凌天現(xiàn)在刻意隱瞞自己實力,不便出手,便張口問。
心中還有另一層意思,若是凌天被逼無奈而出手,那么,眼前此二人便是必死無疑!因為凌天決不允許有任何人泄露自己地最大秘密!心地仁厚的葉輕塵也有不忍見這兩人就如此因為自己一聲長嘯而死于凌天手下的意思。葉輕塵剛才已經很敏銳地感覺到了凌天心中殺機的醞釀,便搶在凌天面前開口。
“不敢,敢問前輩尊姓大名?”薛冷心中泛起極度危險的感覺,似乎對面便是一條正欲擇人而噬的毒蟲猛獸;只一瞬間兩人均已是冷汗透衣。但為了小公主的安全,卻又勢必要摸清此人來路,否則,小公主一旦出了什么事,那么兩人就算死一百次也無法贖此罪孽。
兩人卻沒有現(xiàn),實際上這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乃是來自于凌天,其實并非來自凌天攙扶著的葉輕塵。
凌天淡淡道:“這是我地結拜大哥,兩位讓一下,我要送我大哥去客房休息?!彼衙靼琢巳~輕塵地意思,凌天心中其實倒也不是真愿意現(xiàn)在就對付此二人,這兩個人雖然讓凌天感覺到不舒服,但對于玉冰顏卻當真是忠心耿耿,而且對現(xiàn)在玉冰顏的安全實是有著不可替代地作用,若非迫不得已,凌天也不愿意就此將二人除去。
“是,不過我等二人職責在身,小公主安全為重,雖然明知不該,卻還是冒犯了,尚請凌公子恕罪,請問這位老先生名諱,晚輩玉家薛冷。”薛冷似乎仍然不肯讓步,竟然還把玉家拿出來說事。凌天身子立時一僵,眼中青光閃動,強烈的殺機從心頭涌了起來!
“老夫不過是一江湖相士,兩位未免太過多心了。不過,若是老夫存心與你們小公主為難,只憑你們兩人,能做的了什么嗎?”葉輕塵雖然醉的手軟腳軟,嘴上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凌天已經在聚集功力,顯然這二人在自己家中如此放肆,凌天已經是動了真怒,縱然是玉家人又如何?
“你們在干什么?”對面房門吱呀一聲,玉冰顏走了出來,“這葉先生也是我的朋友。”玉冰顏臉含薄怒,有些尷尬起來,薛冷二人雖然是因為著緊自己的安全,但現(xiàn)在自己等人畢竟是身在凌家做客,如此舉動,未免喧賓奪主,太也不妥。
玉冰顏一句話,薛冷薛飛二人頓時再無疑慮,只要此人對小公主沒有惡意,管他是誰,縱有天大神通,也與自己兄弟無關,自己兄弟何苦惹上這等不可匹敵的強敵。想到剛才對方氣勢催,自己兄弟二人如墮冰窟的感覺,不由心中一悸。
凌天抬起了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玉冰顏一眼,邁開腳步,便從薛冷薛飛二人中間穿了過去,直奔客房。既然玉冰顏出來了,那么,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對這兩個人下手了。聽著背后玉冰顏又氣又急又怒,抱怨兩人的聲音,凌天嘆了口氣。葉輕塵聽見他的嘆氣聲,無聲的笑了笑,甚是得意。
凌天自客房中推門出來。月光如水,銀華漫天。院中葡萄架疏影橫斜,隱隱約約間似有一人站在那里。
凌天躡手躡腳走進,一看卻是玉冰顏。存心聽聽這丫頭在這里干什么,凌天身子一縮。便隱入暗影處。
玉冰顏一襲雪白衣裙,弱不勝衣地站在葡萄架下,抬頭仰望九霄明月,久久不語,不言不動。
凌天正感奇怪,突然聽得細微的嗒嗒的聲音,心頭一震,凝目望去。::-君*子*::月光清輝映照之下,玉冰顏臉上竟然是淚痕斑斑!
這個身份高貴但卻又可憐之極的少女,就在夜深人靜時,一個人孤獨的望著天上月亮,一個人孤獨地、靜靜地、流淚!
香肩劇烈而又無聲的抖動著。臉上淚痕便靜靜地連成一片,靜靜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