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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尾嘬了嘬牙花子,說道:“你是說那些土匪的魂魄一直沒有消散,而是藏匿在了山中的洞穴中,而且你還跟他們打成了協議?”
“沒錯,來時咱們不是在洞穴位置發現了他們的白骨嗎,這便是談判的條件,只要我能夠將白骨的具體方位找到,他們便可以幫咱們奪取三元經,雖說這些土匪生前殺人不眨眼,可這種人也極為講義氣,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放咱們鴿子,等天一亮咱們就動身前往玄龍涯,他們會去那里找咱們。”我看著黃尾三人說道。
凌霄漢聽后嘖嘖兩聲,說他們可是土匪,這些人心狠手辣,怎么會幫咱們,恐怕我是上了他們的當了,我聽后抬手一擺,說他們最為記恨的便是托天梁段凌峰,最起碼這一點是一致的,說完之后我又問誰知道現在的時間,有沒有夠確定方位的東西。
易葉秋就好像是個百寶箱,他從身上找出一塊懷表和一塊羅盤,看了看之后說現在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外面天色應該已經開始泛白,只是由于樹葉茂密,所以才將光亮遮擋,現在這個季節天亮應該是在六點半左右,所以我們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前往玄龍涯,用羅盤確定好方位之后我們便朝著玄龍涯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一旁的黃尾看著我問道:“小子,剛才聽你說這密林中不光有咱們一伙,而且還有其他的邪門弟子,你先前見到他們在煉制行尸對吧?”見到點頭后黃尾沉默片刻,隨即說道:“江湖上煉制行尸的邪門有不少,但是將尸油煉化成靈識油的卻只有一門,看樣子是尸囊一門?!?
“尸囊一門?這是什么邪派,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我看著黃尾有些疑惑的問道。
黃尾冷笑一聲,說尸囊一門在江湖上名聲并不算大,這并非是他們本領不濟的原因,而是因為門眾較少,這一門始于苗疆十萬大山深處,最早的趕尸便是這一門所興起的,清朝時期最為鼎盛,后來由于科技的發達,人們不再用這傳統的秘術送尸,所以這一門派日漸凋落,直到七十年代末尸囊一門換了門主之后才繼續進入人們的視線,不過他們的營生不再是趕尸,而是利用靈識油煉制行尸,用來以殺人。
“世間哪有賠本的買賣,這殺人之事恐怕也是為了營生吧?”我看著黃尾問道。
黃尾嗯了一聲,說尸囊一門殺人并非沒有目的,而是收錢殺人,雇主將被害人的消息交付到尸囊一門手中,門中弟子便會煉制行尸用以殺人,這種行尸雖說有靈智,可被抓到也決計不會透露出半點雇主的信息,所以在江湖上很受歡迎,尸囊一門相比外八門中的索命門來說更為安全一些,索命門是培訓殺手進行殺人,若是被抓住很有可能會泄漏信息,但尸囊一門不會,這也是為何能夠繼續在江湖上生存的原因之一。
“只是我沒想到尸囊一門竟然也摻和進來了,小子,你從他們的談話中有沒有聽到其他的信息?”黃尾看著我問道。
我沉默片刻,隨即說道:“他們說此次也是為了三元經而來,看樣子三元經的事情已經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而且我還聽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這次消息泄露很有可能是一個圈套,很大可能是托天梁段凌峰故意泄露漏出來的消息,你們仔細想想,上官霸天可是極為謹慎小心,他決計不會讓門中弟子知道三元經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幾個心腹,這些人中除了賞善罰惡四名心腹之外就只剩下了托天梁段凌峰,雖說上官霸天一直在提防段凌峰,但我想若是借段凌峰之口散布出三元經的消息會更加令人可信,畢竟段凌峰以前并不是生死判的老人,而是背叛土匪之后才進入生死判的。”
我說完之后黃尾和易葉秋陷入沉默,只有凌霄漢一拍大腿猛然說道:“媽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圈套,怪不得生死判沒人出來管這事兒,原來就是為了引咱們前來,然后一網打盡,既然如此咱們還去生死判干什么,直接回去,省的中了他們的圈套?!?
凌霄漢的話雖然沒錯,可現在我們既然已經來到這里,自然不能夠半途而廢,而且據我猜測三元經很有可能跟我的身份有關系,除了落在自己手中到了任何人的手里我都不放心,所以三元經決計要搶奪到手。
“小子,蠻牛這次說的倒是有點道理,你怎么看,畢竟是小姐讓你來這里的,要不然咱們送完人頭就回去,不惹這麻煩了?”黃尾有些試探性的看著我問道。
“回去?來時你們不是說為了你家小姐嗎,如今怎么打退堂鼓了,而且我覺得就算是個圈套對咱們來說也是極為有利的事情?!蔽铱粗S尾和凌霄漢開口說道。
第一百零三章 殞命陷阱
二人一聽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見二人不解,于是便跟他們解釋了一下,林中茂密,范圍極廣,既然尸囊一門能夠前來奪取三元經,那么江湖上肯定還有其他的門派會來這里奪取,雖說具體的門派數量還不得而知,但肯定不少,這些人雖說不是出于同一門派,但是目的相同,這也就是說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與生死判形成了對立面,如此一來生死判便會被這些人給牽制住,倒時候我們便有機會可以在生死判中尋找三元經的下落,他們正好給我們做了牽制效果。
“你小子最近幾天進步很大啊,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如此看來這倒是咱們奪取三元經最好的機會,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冒一次險?!秉S尾看著我說道。
一路前行,大概行進了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便已經來到了林子外圍,此時外面的天色雖說沒有大亮,但視線已經變得清明,可以看到百米以外的事物,站在林子外圍我看向遠處,玄龍涯距離我們還有數百米的距離,雖說地面空曠,可地下卻暗含機關,黃尾本想讓細犬前去探路,結果被我攔住,既然這些陷阱是之前土匪占領山頭之時所設立,那么薛平復和手下的三梁八柱應該知道陷阱的具體位置,只要能夠等到他們前來,我們便可以進入其中。
我話音剛落,一旁傳來了易葉秋的聲音:“你們看南邊,那里地上好像躺著幾個人?!贝搜砸怀鑫液忘S尾等人的目光立即朝著南邊看去,只見數十米以外的地方躺著三名男子,男子身上被鋒利的竹尖穿透,鮮血順著身體流淌在地上,一片殷紅。
“段凌峰不愧是機關門出來的,布置陷阱的本領的確超出了咱們的想象,那地方地面平穩,與周邊沒什么區別,可是踩到卻能夠觸發機關,著實讓人防不勝防,看樣子咱們還是不要冒險,等那些土匪來了再說?!秉S尾心有余悸的說道。
由于擔心外面目標太大,我們幾人先行躲藏在林中,沒過多久四名身穿藍色衣衫的男子從另外一側的林中走出,身邊還帶著數條黑色的細犬,看樣子他們的辦法與黃尾相同,都是想通過速度來闖過機關。
據黃尾所言這四人應該是金陵門弟子,金陵門善于盜墓,對于機關之術比較了解,門中圈養了不少的貓狗,貓用來判斷危險,狗用來試探機關,這些狗生下來就被放置在布滿機關的空間中,只有闖過九九八十一道機關才能夠存活下來,至于剩下的早已經喪命機關陷阱中。
“蠻牛,我跟你打個賭,你猜金陵門圈養的這些細犬能不能闖過機關?”黃尾饒有興趣的看著一旁的凌霄漢問道,凌霄漢一聽黃尾要與其打賭,頓時也來了興趣,問賭注是什么,黃尾笑了笑,說賭注便是一壇好酒,二人都是愛酒之人,凌霄漢自然欣然答應,他仔細端詳一陣,說道:“既然金陵門專門盜墓,這手中的細犬必然也異于尋常的狗,身形不光敏捷,嗅覺肯定也更加靈敏,我覺得他們應該可以闖過去?!?
“好,那我就猜他們闖不過去,必然全部命喪機關之中?!秉S尾信誓旦旦的開口說道。
正說著四名青年已經各自牽著一條黑色的細犬進入機關陣地中,黑色細犬一邊聞一邊躡手躡腳的行進,大概過了數分鐘之后細犬突然狂奔起來,步伐極快,僅用了數十秒的時間便已經穿過機關陣地來到了玄龍涯山下,見到細犬踏出一條生路,凌霄漢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說道:“黃大哥,這次恐怕你要破費了,四條細犬已經全部穿過機關,剩下的只要等這四名金陵門弟子穿過就可以了,這酒贏得還真是簡單?!?
黃尾聽完凌霄漢的話后神情并未有太大的變化,只是說金陵門弟子還沒有過去,一切還是為知之數,聽到這話凌霄漢剛想反駁,突然機關陣地傳來咔嚓一聲,我抬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機關陣地上竟然合起數面巨大的竹制板夾,就好像是老鼠夾子一般,板夾內側固定著鋒利的刀片,直接將四名金陵門弟子全部夾在其中,鋒利的刀片穿過四人的身體,當場斃命,只有四條黑色細犬留在玄龍涯山下不知所措,不住的用前腳刨動著地上的塵土。
“為什么會這樣,細犬明明已經穿過了機關,而且這四名弟子也是按照相同的路線所行進,怎么會觸動機關?”凌霄漢有些不解的問道,黃尾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幸虧昨晚驚蟄遇見了那伙土匪,要不然的話恐怕死在機關陣地里面的就是咱們了,據我猜測觸動機關的重量應該不輕,細犬奔跑速度極快,如同蜻蜓點水,這輕微的重量不會引發機關,可人不同,一個人最起碼也有一百三四十斤,這種重量足以觸動機關,引來殺身之禍?!?
“上官霸天還真是下手狠毒,未見其人便已經折損了兩個門派,看樣子能夠通過這機關陣地的門派不多?!币兹~秋在一旁開口說道。
黃尾見細犬作用不大,于是將其捆綁在了林中,等回來的時候我們再將其帶走,剛將細犬綁好,林中突然傳來一陣說話聲,聽到聲音后我們幾人立即躲藏起來,不多時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我探頭向外一看,來者竟然就是昨晚在洞中見到的那十幾名土匪,此時他們行走在林中,交談甚歡。
見到是土匪,我直接站起身來,看著他們說道:“薛大柜,兄弟我已經在這里恭候多時了,你們還真是守時。”
黃尾三人見我起身,也從林中走出,見到黃尾等人后薛平復和手下的三梁八柱立即顯露出詫異的神情,而且還將手放在腰間,好似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小兄弟,他們是誰,昨晚我們見到的可只有你自己!”薛平復瞪著雙眼看著我問道。
第一百零四章 舍命過關
見薛平復言語不善,身后手下準備出手,我連忙擋在黃尾等人身前,說幾人是我的朋友,這次前來與我目的相同,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一番解釋后薛平復和三梁八柱放下了戒備之心,薛平復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機關陣地,冷哼一聲,說道:“看樣子已經有人身先士卒,不管段凌峰為人如何,他布置的陷阱倒真是巧妙的很,要不然也不會阻擋住上面多次進攻,若不是他背叛我,或許玄龍涯直到今日還是我們的天下。”
“薛大柜,往事就別再提了,昨晚之事驚蟄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告知我們,老話說禮尚往來,既然你們已經將自己的尸骨找到,也該幫我們度過這機關陣地了吧,這玄龍涯可是你們的地盤,機關布置的位置你們總該知道吧?”黃尾看著薛平復開口問道。
薛平復嘴角微啟,說道:“我們兄弟在玄龍涯住了幾十年,自然知道這些機關的布置地點,麻雷子,你平日出山最多,你去前面探路,可要小心一些。”薛平復話音剛落,身后走出一名男子,他點點頭,說道:“大柜,你就瞧好吧,你們跟在我身后,保證萬無一失?!?
麻雷子說完之后便走出樹林,四周環顧一眼,然后踏入機關陣地,只見他雙腳前后騰挪,并非像正常人一般行走,有時候前進三步退后兩步,好似走在陣法之中,我正看著,一旁的薛平復開口說道:“段凌峰雖說是機關門弟子,但深諳五行八卦之道,這機關并非隨意布置,而是根據九星河洛之術分布,若是不知道其中法門,根本無法通過,別看麻雷子外表粗獷,在落草前可是龍虎山上的弟子?!?
龍虎山是道教名山,與安徽齊云山、湖北武當山、四川青城山共稱為道教四大仙山,如此看來黃尾等人先前說的隱士之事應該是真的,只是我沒想到堂堂龍虎山弟子竟然會落草為寇,的確有些讓人詫異,一旁的薛平復見我神情不定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于是便說麻雷子落草前在龍虎山上是一名外圍弟子,一般道教分為內圍和外圍,內圍是煉丹弟子,除了煉丹之術外不會道法,但外圍弟子偏重于道法,手上功夫也極高。
一次行動時由于誤判麻雷子失手殺了一名無辜的百姓,從那時起他生性大變,一直活在內疚與痛苦中,后來被龍虎山驅逐出門,游蕩江湖數年后才在玄龍涯落了草。
薛平復話音剛落,機關陣地位置突然傳來嗖嗖之聲,我抬頭一看,平整的地面上竟然飛出數十只羽箭,直接朝著我們快速飛來,見情況不對,我們立即躲藏在粗壯的樹木后面,這才逃過一劫,待羽箭飛盡,我將目光看向機關陣地,此時麻雷子正站在原地不敢再動,他面色緊張的看著周圍說道:“大柜,段凌峰這個兔崽子把機關全部換了,現在的機關根本不是當年的機關,而且根據五行八卦推算也沒有任何的用處,若想走過去必須靠運氣才行,剛才我不小心觸碰機關才導致那些羽箭射出?!?
“你確定是換了機關,而不是你自己記錯了步子?”薛平復看著不遠處的麻雷子開口問道,麻雷子用力搖頭,說自己決計不會記錯,這道機關陣地他走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夠走過去,如今觸碰機關決計是換了位置。
聽到這話我們眾人皆是心頭一震,若段凌峰不是按照陣法排列機關,那我們過去的幾率幾乎為零,除非有人舍身犯險,我正想著,一旁的易葉秋突然說道:“大柜,你們現在雖說有了尸骨可以白日現身,但再怎么說也是魂魄,這些機關對你們來說應該沒有用處吧?”
薛平復聽后冷笑一聲,抬手一指樹木上插著的羽箭,說道:“沒用,看樣子段凌峰重新布置機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復我們,你們看,這羽箭的箭身上用朱砂畫滿了符咒,若是羽箭插在我們身上,那肯定會灰飛煙滅,而且機關陣地中那些竹制板夾上也繪制了符咒,所以我們要想通過除非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我身為大柜,決計不能讓手下的兄弟冒這么大的風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