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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頓了一下腳步,別過頭來。他從唐琪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憂傷。也許唐琪是在某一個瞬間愛過他的,他只能這樣寬慰自己。但下一秒,唐琪會說出怎樣的秘密,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唐琪嘴唇翕動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沒什么了,我就是想,想再多看你一眼罷了,”她終究還是要把一個秘密保存起來,那一剎那的善念,讓她想把之前的一切包括肚子里孩子不是林楓的全都和盤托出,但說出來,無異于對林楓的極大傷害。到底是有過一場風(fēng)花雪月,到底也算是一場露水情緣。
最終讓他難以忘懷的,不是某個人,而是當(dāng)初為之傾心,不顧一切的自己。林楓悲愴一笑,靜靜離開。
“耗子,出來陪我吃個飯吧,我馬上到你樓下。”
林楓掛斷電話去往秦思昊家的路上,想著前塵過往,幸好還有秦思昊這個兄弟。秦思昊固然浮夸,但正是因為他自卑才會這樣,哪個男人不想名利雙收,美人在懷呢。
林楓到了秦思昊小區(qū)門口見到了他,林楓把車停妥之后,商量著去了一家藏書羊R面館。面館里透著冷清,只有他這一桌人。面館老板端上來了兩碗熱騰騰的湯面,碗里漂著一些蔥花,高湯透著清香。面館老板把白切羊R和紅燒羊排端了上來,說道:“快過年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營業(yè),還剩下些羊肝,羊?qū)殻蜓裁吹模灰o你們來點兒,算你們便宜。”
林楓的心倏忽間抽搐了一下,這讓他想起多年以前。那個時候,林楓還是個剛闖入社會的毛頭小子,在上海,他每天乘坐著各路公交車,手拿著地圖,去到各個公司拜訪,就是為了一單金額幾百上千的訂單,竭盡全力,每月才有著窘迫的收入。那個時候的卜蜂蓮花還是易初蓮花,每次經(jīng)過超市,看著熟食區(qū)里誘人的北京烤鴨,林楓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要一個人吃下整只烤鴨。
后來,當(dāng)他有能力吃到烤鴨的時候,他再也不想擁有烤鴨,因為,山珍海味生猛海鮮已經(jīng)唾手可得。
記得最清楚的是,那家超市的熟食,每晚九點之后半價,即便是這樣,他仍然沒舍得去買一只幾十塊錢的烤鴨。
外面的涼風(fēng)吹進來,打在了林楓的后背上,他裹緊了衣服,瑟縮了一下。“你看著辦吧,再給我們拿兩瓶沙洲優(yōu)黃。”林楓對面館老板說道。
秦思昊面向外坐著,指了指門外說道:“看,又下雪了。”
“下雪了?”林楓扭頭看了一眼門口飄飄揚揚的雪花,它們剛出現(xiàn)在路燈的燈影中,便悄然化為塵泥。他接著說道,“夏秋失蹤了,他家里人也聯(lián)系不到他。他是帶著小念走的。也不知道,他這個年該怎么過呢。”
“他還真有意思,放著好好的闊少爺不當(dāng),非要去找什么妓.女。”秦思昊扒拉了一口面條,說完之后,他看到林楓的眉頭一皺,知道一不小心戳了林楓的痛處,問道,“你的那個三兒什么情況了。”
飯館老板拿過來了切好的羊肝,羊?qū)毢脱蜓帜眠^來了兩瓶沙洲優(yōu)黃黃酒。兩人各自倒好了酒,碰了個杯,一杯酒喝下去了一半。
“我林楓一世聰明,一世聰明啊,事業(yè)和家庭都因為自己毀了。當(dāng)我擁有了財富之后,我以為我能擁有的更多,不滿足和貪欲,最終把我自己給葬送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個人默默地喝酒,偶爾一兩句話。畢竟都是各揣著心事。
面館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打副座上下來了一個女人,秦思昊一抬頭,睜大眼睛,注視著熱情與車上打著招呼的剛剛下車站在車身前的周子蔚。
周子蔚打完招呼,經(jīng)過臺階的時候,一腳踩空,直接仰躺在地上。那徐徐開動的車停了下來,打上面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這人便是陸建業(yè)。
當(dāng)秦思昊看到陸建業(yè)把周子蔚扶起來,似乎在噓寒問暖的時候,他的嫉妒心驟然升騰,摔下筷子,罵了一句:“媽的!”
沒等林楓反應(yīng)過來,秦思昊大步走出面館,走到陸建業(yè)的面前,大聲吼道:“你干嘛呢!”
陸建業(yè)愣神了一下,正要說話,周子蔚說道:“秦思昊,你吼什么!”
陸建業(yè)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這個暴怒的男人就是周子蔚的老公。他說道:“秦先生,我是他的經(jīng)理陸建業(yè)。”
“我早就聽說你了,你勾引我老婆!”
秦思昊怒氣沖沖說完,摩拳擦掌,正要一拳打上去,被林楓一把攔住,問道:“怎么了耗子。”
“瘋子,幫我打他!”秦思昊指著陸建業(yè)說道。
秦思昊只覺得,周子蔚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她今天能被陸建業(yè)這么攙著,鬼知道私下里還會有著怎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男人的容忍度在嫉妒面前為零,根本不管好壞是非,只想著先暴打一頓,以解心頭之恨。更何況,他早就對周子蔚口中提的陸建業(yè)這個男人恨之入骨。
周子蔚這幾個月以來,對自己不聞不問,他心里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不知道周子蔚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事情,還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陸建業(yè)從中作祟,才導(dǎo)致了他們夫妻關(guān)系的冰冷,如今正好在面前,借著這種由頭,若是不報仇,難消心頭之恨。
“秦思昊,你瘋了是吧,我摔倒了,你非但不問我有沒有受傷,在這里逞什么英雄。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周子蔚看見逐漸圍上來的人,只羞得能找個地D鉆進去。她覺得,秦思昊如此對她就是一種侮辱。
“秦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剛剛出差回來,正好方便把小周送回小區(qū)。”陸建業(yè)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