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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看了眼鐘表:“給小絳打電話沒?”
她應(yīng)了聲:“我等會兒下午給他打。”
沒等她下去,絳仍然的電話先來了。
她沒聽,關(guān)了靜音,腳步迅速的沖到樓下,等到他的電話停下來,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我想好了。”
那邊人說:“倪薔,需要我為你做些什么?”
她笑一笑:“幫我準備一張去埃及的機票吧,下周一的。”
那人笑應(yīng):“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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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仍然給倪薔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她沒接,到家里問,杜若說:“老早就走了呀?你沒在樓下看到她?”
他笑說:“沒有,估計我開車走另外一條路錯過來,我打她電話吧。”
出門后,臉色立刻變得冰冷,笑意全無。
他在心里暗想:倪薔!最后一通,你要不接,這事兒就算了!
電話再打過去,奇跡就發(fā)生了。
倪薔說:“我在公園,你過來吧。”
公園,離這里不遠。
絳仍然看了眼手表,快三點了。
他沒開車,直接跑過去,在路上跑著,口鼻間呼出的氣蘊出一團又一團白霧。
他在公園的小凳子上看到了倪薔,她穿著大衣,裹著格子大圍巾,露出一張粉白的臉,在小凳上,孤苦伶仃的樣子。
他突然心一疼,跑動的腳步放慢了。
來時一直不安,想知道她為什么不接電話,想知道她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躲著他,想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
這會兒,腦袋里空了,什么都沒想,他就想沖過去抱住她。
而這種*越是強烈,他越是想要克制自己。
腳步放緩,氣息穩(wěn)平,他到她身邊,坐下來,自嘲道:“我從來沒想過領(lǐng)個證,能我急成這樣。”
倪薔側(cè)過頭看他,輕輕靠了過去。
絳仍然看她這樣,不由更是心疼。
他想:這會不會就是婚前恐懼癥?結(jié)婚,大事,尤其是對一個女人來說。所以她也在忐忑,也在害怕。又或者,是他給的決心不夠?
他輕輕攬住她,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得像幾根冰柱,握住的時候,不敢用力,需要動作溫柔地去溫暖,揉化它。
“為什么在這里坐著?電話也不接?”他嘆口氣,把她的手裝在他的口袋中。
其實只要他靠近,她身邊已經(jīng)暖和很多了。
倪薔呼吸著潮濕的氣息,吸了吸鼻子說:“我今天,不舒服。”
手暖得差不多了,他伸出來摸了下倪薔的額頭,是有點燙。
“昨天著涼了?”他把倪薔摟緊了些,“我先帶你去醫(yī)院。”
倪薔搖頭:“我沒事,去買點藥吧。”
“那我先送你回家,再去給你買藥。”
送她回家,倪薔又躺回床上,聽到絳仍然在門外跟她父母交代事實,她發(fā)燒了,今天就先不去領(lǐng)證了——什么時候去?改天吧,等倪薔病好了。
他去買藥,杜若進來,覺得女兒有些不爭氣。
又想起自己前幾天的擔(dān)心,果然很有必要——事情太順利了,終于還是遇到了坎坷!但是沒關(guān)系,只要兩個人心意不變,什么時候領(lǐng)證不都一樣?
杜若坐在女兒身邊,給她塞體溫計,然后說:“小絳這人,站在女人的角度來看,他確實不錯,當(dāng)然,如果你們結(jié)婚后,他還是這樣,改了大少爺脾性,不去沾花捻草,老實本分著那就更好了!”
倪薔側(cè)躺著,捏著母親的手,聲音囔囔道:“媽,你說男人真的能一輩子只對一個人好么?”
杜若說:“這我哪知道,我這輩子就只有你爸一個男人,他對我怎么樣,我都知道,但他背后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就當(dāng)沒有。只要他愿意好好跟你過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倪薔趴在那里沒說話。
等絳仍然買回來藥,再看了下體溫計,三十八度二,只等吃藥退燒了。
倪薔下午就在家躺著,晚上去客廳看電視,陪倪青云聊天,絳仍然回去看房子的門邊怎么弄,然后裝好門,回到自己這些天新找的住處。
過了兩天,倪薔病好,精神也恢復(fù)得差不多。
倪青云在信箱里收一個信封,里面塞著一張機票,他拿給倪薔,問:“這機票是你的?什么時候買的?”
倪薔看了眼,放下來,說:“前幾天買的。”
“前幾天?你這是什么打算?”
聽到聲音,杜若也過來問:“怎么回事?倪薔,你買機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