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鄧福星問:“落哪兒了?”
“嗯,好像……落在病房的沙發(fā)上了……”
剛剛她拿出來看時間,腦袋里裝著別的事情,就忘了隨手擱在哪里了。
鄧福星一聽,心里暗喜,忙說:“那快回去找找吧,我和阿姨在車上等你。”
杜若只看著她,過了會兒才說:“去吧。”
電梯到一樓,鄧福星和杜若先出去,把倪薔留下來。
倪薔看著鐵皮逐漸闔上,心里卻缺了一條口,一條誰也縫不上的口……
很奇怪,上去時比下來要快的很多,數(shù)字從一跳到十,很快,讓她來不及整理自己。
等電梯停下來,她從里面走出來,那病房門沒有鎖上,虛掩著,好像在等待她的到來。
她推開門,里面卻沒有人。
病床上空空蕩蕩,還留下那人坐躺的痕跡,但是他不在。
倪薔走去沙發(fā),果然手機就在她之前坐過的地方附近。
折身回來時,她駐足在房間里,痛苦又貪婪,腳像是被灌滿了鉛,沉重無比。
好不容易,快要到門前,她聽到廁所傳來沖水的聲音,里面的門“咔嗒”被人推開——
她驚出了一身汗,好像心里的秘密被人撞破,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望著他。
絳仍然立在門口,頎長而挺拔的身形,連這種丑到極點的病服都被他穿出了帥氣的效果。他眸子黢黑,壓著嗓子問她:“沒走?”
倪薔垂眸慌忙解釋:“手機……回來拿手機。”
他沒動,離她有兩步之距,卻是天涯之遙。
倪薔心里明白,這種咫尺天涯是她無法逾越的。
她頭更低了些,輕聲說:“我走了……”
抬手,擰開門。
她卻沒想到,這時,絳仍然大步邁過來,“咚”得一聲,木門重重鎖上。
他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就在她臉前。
“別走。”
他幾乎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倪薔身上,吐字艱難而遲緩,氣息沉重而急促,每一個瞬間,都在昭示著他的迫不及待和沉重不舍……
倪薔在他身子之下,試圖抬頭看他,但他離得太近,她只能看到他青色的下巴和泛白的唇。
她掙了掙,他便捉住她的手,下巴的青渣摩挲著她的臉頰。
“倪薔……”
他干澀的唇湊到她的唇上,小心翼翼,輾轉(zhuǎn)廝磨,倪薔顫了顫,眼瞼掛上濕潤,她怎么忍心,她怎么忍心推開他啊……
他的氣息熾熱灼人,用他微弱的力氣述說著熾熱的深情。哪怕,她知道這是她曾經(jīng)落入過的陷阱,深不可測,可是也無力閃躲。
這個吻,由淺至深。
絳仍然看準了她的漏洞,擁住她,親吻她,疼痛讓他額頭溢出一層汗。他知道痛,身體痛,心里更痛。也許只有她身上的這一點點的甜,才能作為良藥,稍稍治愈他一些……
他身體的每一寸都滾燙似火,每一寸皮膚都好像被燃燒起來。
倪薔的手環(huán)住他的腰,聽到他悶哼一聲。
她急忙彈開,卻被他再擁住,
“……倪薔。”他低低輕喃。
倪薔忍不住再抱住他:“絳仍然,你別動!”
他輕輕一笑,“好。”
倪薔更難過,環(huán)住他,在他胸膛前靜靜呆了會兒,問他:“我去叫護士好不好?你好像發(fā)燒了……”
他嗓音沙啞,“我吃過藥了……”
“可你看起來不好!”
他輕輕松開手來,認真看著她,“你別走。”
倪薔重重呼出一口氣,低聲說:“好,我不走……”
護士來,給絳仍然量了體溫。
“傷口裂了,有些發(fā)炎,等等我拿東西過來給他換藥。”護士說。
絳仍然坐在床上,衣服半撩,腰間纏繞的紗布被解開,倪薔第一次認真看到他的傷口,痛處的皮肉翻扯,刀刃猙獰,血肉模糊。
“痛么?”
絳仍然抓住她的手腕,搖搖頭,笑說:“現(xiàn)在不怎么痛……你走的時候痛得厲害。”
倪薔咬著唇,偏過頭。
等護士回來,她幫著給絳仍然換好藥,他側(cè)躺在床上,手背上扎著針,透明的液體源源不斷地送入到他的血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