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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道:“什么是扭蛋?”
倪薔拿出來寶順送給她的那只,“這個,超市里有。寶順很喜歡收集。”
杜蘭面上尷尬,連連點頭,“這樣啊,好好好……”
晚飯后寶順在倪薔家住下來。
杜蘭回到家,臉上神色陰郁。
丈夫盧海看到了,問:“怎么了?去二妹家吃個飯怎么把臉吃臭了?”
杜蘭摔下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吼道:“你別跟我說話!我煩著呢!”
盧海納悶了,端了杯茶到她跟前,“你煩什么呀?怎么了?要不先喝口茶吧?從外面回來也挺累的——”
不料杜蘭一揮手把水打翻,怒道:“喝茶喝茶喝茶!整天就知道喝茶!除了喝茶吃飯你還會干點兒別的么!我怎么命這么苦嫁給你,生了個兒子,兒子不爭氣!生了女兒,還凈賠錢!我怎么這么命苦!”
盧海瞪圓了眼睛:“呵!你這是沖誰發脾氣呀?誰惹你了?”
杜蘭道:“沒誰惹我!就是你惹我!”
盧海原地轉了一圈,放緩了聲音說:“是不是你妹妹又說啥了?還是利媛和寶順怎么了?”
杜蘭趴在桌子上,想到利媛和寶順更難過了。
“如果早知道結果,我死也不會讓利媛跟那個混蛋結婚!憑什么呀?人跟人的命就這么不同!她倪薔有什么本事?以前還不是因為沾得我們利媛的光才有份好工作,現在倒好,什么都成她的了!是我做了什么虧心事么?怎么報應全在我們家!”
盧海問:“倪薔怎么了?”
“怎么了?她現在厲害了!”杜蘭不甘道,“你說,要不是我們利媛以前把工作讓給她,她能有今天么?!她能賺大把錢在這里當救世主么!我們利媛離婚,帶個拖油瓶,她卻厲害了,現在吊了個金龜婿。姓絳的!”
“絳?哪個絳?”
“堰州還有幾個姓絳的!阿若說那家老爺子以前當過司令,人是司令的兒子!我今天見了,長得人高馬大,一米八多,說話斯斯文文帶著笑,比那彭偉真是好一萬倍!利媛哪有這么好的命,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了!”
杜蘭趴在桌子上,為女兒的艱難哭了起來。
盧海聽了這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愛人說得倒對,人和人的命就是這樣。
有人坐在別墅里享受酒池肉林,就有人躲在角落里捉襟見肘。
他唏噓:“這……也就是這樣了,再難過能怎么辦呢?別難受了……想開點兒。”
等再晚一些,盧海給女兒打電話,故作輕松地問盧利媛:“下班了沒?”
“嗯,已經到家了。”
“吃飯了吧?”
“嗯,吃過了。我媽呢?”盧利媛問。
盧海說:“你媽睡了。”
“這么早?”
“嗯,她……今天心情有點兒不好。”
“怎么了?怎么心情不好了?”
盧海頓了頓,說道:“利媛啊,趕明兒,你休息的時候,爸給你介紹個對象吧?你現在年紀還不大,要再嫁,還是可以的。”
盧利媛一愣,握著手機,遲遲無語。
盧海勸道:“你媽很為你擔心,所以一天你過得不好,她就不舒坦,這是做母親的心情,你現在也是當媽的人,肯定能理解是不是……”
盧利媛長久地沉默著,直到盧海說要掛了,她才說:“我知道了,我過幾天,看看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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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節這天,絳伯庸回內蒙處理最后的遺留問題,留王澄絢在家,白悅這才讓絳仍然回家,趁著過節,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絳仍然納悶的是,一家人吃飯就吃飯,怎么薛紋會在他們家?
問及絳嫮,她攤手:“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但據說薛紋來之前和大嫂見過面,大概是大嫂請來的吧。”
絳仍然看著薛紋在家里和絳家幾個長輩聊天的樣子,不由皺起眉。
吃飯的時候,薛紋坐在絳仍然身邊。
一雙眼睛時不時地盯著他,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心里倍感思念。
王澄絢看到他們坐在一起,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早聽說老三找了個漂亮女朋友,原來是薛家的姑娘,好,瞧著坐在一起,真是般配。”
其他人看著,各有心思。
知道絳仍然和薛紋早就分手的人,沉默著,不想參與戰爭。
不了解實情的人,這會兒抬頭看過來,如絳家老爺子絳馬陸和他二哥絳仲齊。
絳馬陸看著絳仍然,問說:“老三和薛紋姑娘什么時候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