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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一眾人人說:“來來來,你們看,這就是我老婆,我老婆漂亮么!”
哪敢有人說不漂亮?
眾人齊說:“漂亮!”
便有不少人帶著意味不明的眼神去打量莫晚。
那是莫晚第一次和伍岑發(fā)火,當(dāng)時絳仍然沒在場,他是后來聽鄧福星說的。
莫晚問伍岑:你這是在干什么?
伍岑說:我知道你今天出院,特地為你接風(fēng)洗塵!
接風(fēng)洗塵?
莫晚冷笑一聲,就要走。
伍岑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伸手去拉莫晚,結(jié)果拽住了莫晚的頭發(fā)。
莫晚一個沒穩(wěn)住,身子摔倒,直接撲倒在地上冰酒的冰桶上。
一陣混亂。
莫晚渾身濕了一半,她自己撐著站起來,甩手就給了伍岑一個耳光,吼道:“我受夠你了!”
當(dāng)天晚上,莫晚帶了孩子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兒,總之往后好幾天,伍家人都沒找到她,老爺子被氣得住院,伍岑才老實了幾天。
后來莫晚回來了,先去醫(yī)院看了老爺子。
不知道老爺子跟她說了些什么,莫晚回家,家里已經(jīng)收拾好,她這才好好住下來。
“后面的事如果細(xì)講的話,幾天幾夜也講不完,總之他們夫妻之間是結(jié)婚那天就種下了心結(jié),往后矛盾沖突越來越嚴(yán)重,分分合合。孩子越來越大,老爺子也壽終正寢了,莫晚便提出要帶孩子去國外生活的打算,伍岑當(dāng)然不肯,可他攔不住。”絳仍然笑笑,“那時的莫晚早就不是曾經(jīng)的莫晚了,伍岑怎么能攔得住她?那之后的一年,也就是前不久,莫晚向伍岑提出離婚。”
故事聽到這里,也差不多了。
倪薔像是需要些時間去消化,她自己坐了一會兒。
絳仍然捏了捏她的手掌,道:“怎么樣?聽完了,什么感觸?”
倪薔呆了會兒,搖搖頭,說:“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不怎么好受。”
絳仍然笑話她:“別人的事,干嘛代入得這么深。”
倪薔看著他說:“伍岑是真的愛莫晚。”
絳仍然點頭:“應(yīng)該是。”
“我是說,他到現(xiàn)在也還愛她。”
絳仍然擰眉:“這可說不準(zhǔn),再深的愛也早被怨恨埋過了。”
倪薔跟他的觀點不一樣:“我覺得有多深的愛才有多深的怨恨。他會怎么處理莫晚?”
絳仍然說:“還能怎么處理?莫晚有個厲害的律師,他正在挖伍岑在生意上的漏洞——做生意的哪一個沒做點兒虧心事的。如果伍岑不照莫晚說的做,他的損失不可估量,照她說的做了,還是損失慘重。總之,得被刮掉幾層皮。伍岑寧愿選擇后者。”
倪薔想到晚上莫晚對她說的話。
通過今晚,她大概了解了伍岑這個人。
并不壞,卻也談不上有多好,富家子弟的壞習(xí)慣在他身上不會少。
考慮過之后,倪薔想:伍岑和莫晚之間是一場錯誤,那他和利媛之間就會是對的么?
利媛從不是堅強的女人,更何況她曾經(jīng)受過那樣的傷,獨自舔舐傷口時,有個人好心為她上藥,也許就真的會如莫晚所說,讓她以為這是一種溫柔……
如果真相敗露,她能承受么?
倪薔暗自煩惱。
絳仍然看到她皺眉,敏感地覺察到她今天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來聽故事的。
“你今天,有什么事吧?”
倪薔頓了頓,低頭說:“沒有……”
她要把莫晚對她說的話和絳仍然說么?也許可以?
絳仍然道:“你可不是沒事愛聽別人八卦,還聽得這么投入的人。說吧,有什么事?”
他面對著她,雙手捧起倪薔的臉,揉了揉。
倪薔撥開他的手,考慮了一下,才開口說:“絳仍然,我認(rèn)真地跟你討論一件事。”
絳仍然看她模樣正經(jīng),自己也坐正了,面上笑意消失:“好,你說,我聽。”
倪薔想讓他站在伍岑朋友的角度上,分析伍岑和利媛的可能性。
她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說:“是這樣的,其實這件事背后的具體情況我還不太了解。但我現(xiàn)在想問你一句話,絳仍然,你覺得……伍岑他,會不會認(rèn)真對待利媛?
絳仍然一頓,眼睛瞇起,而后突然輕笑說:“原來,他們真有問題……”
正文、第五十四章 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