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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點,絳仍然說:“伍岑喜歡女人的腳好看?!?
他眼睛在倪薔腳上看一圈,倪薔一縮,壓著聲音說:“戀足癖!”
絳仍然笑,“好像是。他那幾個女人都是小腳玉足,好看得很。”
倪薔酸道:“你對別人女朋友的腳倒是了解得很清楚?!?
絳仍然噙著笑意盯著她,不說話。
倪薔被他定了一會兒,心道,算了,成年男人,好色本性,她要是連這都在乎更,那不得酸死了?
她頓了頓,說:“莫晚也是因為腳好看?”
絳仍然抽掉已經快要燃到尾的煙,捻滅在煙灰缸中,才道:“好看。但不光腳好看。”
伍岑在遇到莫晚之前,有個談了很多年的女朋友。
那是他的大學同窗,兩人門當戶對,姑娘長得眉清目秀,十足的乖乖女,最擅長的就是對伍岑唯命是從,這要是擱別的男人身邊,一時半會兒大概覺得好,久了,定會覺得膩。但那對伍岑很受用——他就喜歡對他唯命是從的女人。
除了莫晚。
女朋友和伍岑在一起七年,從二十歲熬到二十七歲,突然有一天,想結婚了。
晚上伍岑抱著溫香軟玉,濃情蜜意之下,女朋友對他說:“阿岑,我們結婚吧?”
伍岑愣了一下,嚇得提褲子就跑——
伍岑和莫晚相識在同窗的生日會那天,同窗包下一間ktv包房,對酒當歌,夜夜笙簫,只是伍岑那女朋友也在,彼時絳仍然和鄧福星就在隔壁,幾人打算等伍岑參加完生日會,一道去喝酒的。
結果中間,伍岑為躲女朋友逼婚,同絳鄧一道去抽煙聊天了,三個大男人在天臺坐著,吞云吐霧。
不一會兒,鄧福星就指著旁邊隔了三米寬距離的天臺上說:“瞧那是啥!”
伍岑看過去,眼睛呆了,嘟囔了倆字:“仙女……”
講到這里,絳仍然忍不住笑:“那就是莫晚。其實哪來的仙女兒!伍岑那小子喝了幾杯馬爹利,抽了幾口煙,看對面一穿白裙子的女人,風一吹,那長裙掀起,就跟那古代壁畫中的飛天仙女似的,他才傻冒一樣喊了句仙女。”
倪薔跟著捂著肚子笑。
腦補一下那仨愣頭青在天臺上覬覦人姑娘美色的樣子,真是笑不能停。
絳仍然繼續說:“后來才知道,那是莫晚當時租住的地方,頂樓天臺,支了藤架,也不知道是種了瓜果蔬菜還是鮮花。鬧市區里的舊樓,那時城市的風光就是這樣,一半天堂,一半地獄?!?
倪薔說:“你們在天堂吞云吐霧的時候,她在地獄中?!?
絳仍然搖頭,卻也不知道在否定什么,或許真是無奈。
他道:“那晚也算驚鴻一瞥,莫晚在天臺上沒呆一會兒就走了,晚了,我們又去喝酒,喝完回去睡覺。也是巧,第二天,伍岑就又見到了她。在一家百貨商場的柜臺前,鄧福星說深更半夜你就看見人家裙子,怎么知道就是她?伍岑堅持,那就是她!不為別的,只因為莫晚長得好看。放眼看,百貨商場里還沒沒有比她長得更好的。”
倪薔承認。
她以女人的角度來看,也覺得莫晚是個美人。
“而且,那時候的莫晚和現在的莫晚有些不同。”
“不同?”倪薔反問。
絳仍然道:“我剛剛不是說他喜歡清純少女型的么?莫晚現在是么?”
倪薔明了,意有所指道:“女人的改變多半是因為男人,伍岑拖不了干系!”
絳仍然擺手說:“且不說她的改變是因為誰,但那時的莫晚確實是個單純的姑娘,她出身并不好,父母是鄉下農民,有一個哥哥,對她倒是不錯,可是沒什么出息。她上大學是親戚資助的,所以很努力,也很節省,畢業后工作,掙了錢,一半存下來,一半寄到家里,自己省吃儉用。她在商場賣化妝品,工作的時候濃妝艷抹,是一個模樣,下了班素面朝天,穿衣樸素,又是另外一個模樣?!?
就那樣,伍岑在商場看到她,堅持她就是那白衣仙女,還和鄧福星打賭,結果第二天,莫晚就又穿了那件裙子。
伍岑勝,信心倍增!
于是他就想辦法接近她。
很可惜的是,那時候莫晚是有男朋友的,且兩人關系很好,伍岑出現在莫晚面前的時候,直接向人要電話號碼!
這不是街頭混混的作風么?
絳仍然說:“所以莫晚沒理他,只是哄他給女朋友買化妝品,莫晚這么一說,伍岑腦子懵了,他對莫晚說,他沒女朋友。莫晚單純但不蠢,看他樣子就知道他什么德性,就更不理他了?!?
倪薔忍不住了,說:“沒想到伍岑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追女人的手法這么低端?!?
“對,遇到莫晚之前,他確實是這樣。畢竟以前他也不需要去哄女人?!苯{仍然道,“后來,鄧福星做他軍師,說女人最受不得死纏爛打,你就整天貼著她,打罵都不走,狗皮膏藥屬性,總有一天會讓你鉆到空子。餿主意一個接一個,沒想到,還真叫他鉆到了——”
那時的莫晚和伍岑都不是孑然一身的人。
伍岑有個不好甩掉女朋友,但他是男人,花花公子脾性不影響他的道德觀。
莫晚不一樣。
她是身家清白的好人家女孩兒,有一個條件相當的男朋友,兩人情比金堅,是直接沖著結婚去的。
伍岑這把爛鋤頭,撬了好長時間也沒撬動人家的墻角,正是氣餒時,突然有一天,莫晚出事了——
連續好幾天,伍岑都沒有在商場看到莫晚,忍不住問及莫晚同事,他們說莫晚家里出事了,請假沒上班。
伍岑一聽,立刻著人去查,才知莫晚的哥哥在外打工,前幾日和工友起沖突,被人毆打致傷,工作單位不予理會,工友氣焰囂張,莫家哥哥傷情不明。
莫晚接到消息連夜趕到鄰市,兄弟在醫院,身邊無人相伴,可憐至極。她把攢下的錢悉數拿出墊上醫藥費,仍欠下不少。醫院寬限她,莫晚感激不已,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剛剛穩住莫晚哥哥的傷情時,老板突然上門索要賠償,說莫晚哥哥在工廠和人打架,損壞眾多價值不菲的生產機器,莫晚和那黑心老板爭辯,說她哥哥在工廠被人毆打,工會不但不予賠償反而來落井下石,老板立刻翻臉,說是她哥哥滋事,且工廠與她哥哥并未簽勞工合同,換言之,莫晚哥哥根本不受工會保護。
莫晚氣得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