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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期待了一番。
不過,倒是挺符合張佳佳的故事發(fā)展——
張佳佳不屑道:“我是傻子么?我一青春美少女,在時光正好的年紀去等一個男人,他說三年,三年之后呢?他去德國,見了金發(fā)碧眼的長腿大波妹,習慣了資本主義社會的浮華,回來后,還會像三年前那樣,蹲在我們那破樓下給我送早餐?我要是信了,那才真是笑話呢!”
倪薔笑著說:“可你這樣是言而無信,他回來后看到你變心了,是什么反應(yīng)?”
“反應(yīng)?”張佳佳努力回想,“他好像是……到我跟前說,他簽證辦好了,下個星期的飛機。我說好,一路順分哦。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倪薔嘆息,“夠冷血!夠無情!給跪了!”
張佳佳莞爾一笑,說:“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萬般情愫抵不過“現(xiàn)實”兩個字。
倪薔倒還是有些幻想,語調(diào)徐徐說:“人是好人呢,分別多少年了?這個時候給你們相遇的機會,是不是老天又給你的一次機會呢?”
張佳佳搖頭:“機會?我看還是別做這種白日夢了,有機會的話還是好好看看當下吧!不要輕易眷戀過去,也不要去奢求原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我是后來才知道的,原來我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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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開始前,倪薔送走張佳佳,絳仍然叫人送來了她的車鑰匙,前廳部的人看到絳仍然的秘書對倪薔客氣地遞送東西,又是耳目交接了一番。
倪薔余光瞥見,想起林古華說的話,故而任其自由。
不管絳仍然是什么態(tài)度,既然她手里拿到了這張牌,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周三。
清晨來上班,到前廳部,倪薔敏銳的嗅覺立刻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在門前等她的林古華臉色蒼白,一幅好日子要到頭了的表情。
倪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兩人結(jié)伴進門,就聽到里面此起彼伏的笑聲。
難得的,前廳部半數(shù)員工都圍在辦公室內(nèi)說笑,而人群的中間,正是這天結(jié)束產(chǎn)假復(fù)職的袁園。
倪薔走近了仔細打量一眼袁園。
她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正裝,整齊的外套已經(jīng)遮不住她略顯臃腫的身材——這已不是一年前的那個精明干練、身姿妖嬈的袁園了。
結(jié)婚,生孩子……原來真的能讓一個女人有如此大的改變……
在她打量袁園的同時,袁園也聽到了腳步聲,隔開人群看向她,豐腴的臉龐顯露出光亮。
“倪薔!”袁園走過來熱情地擁抱住倪薔,“真是好久沒見了呢!”
倪薔對她微笑,“是呀,你這一養(yǎng)胎就養(yǎng)到了孩子出生,對了,什么時候給孩子辦滿月酒?”
袁園掛著笑容道:“這個月二十八號。”
倪薔道:“二十八號,可算等到這小家伙的出生了。”
袁園拿著手機,說:“這不?正在給她們看我兒子的照片呢!”
相冊有上百張襁褓孩童的照片,皺巴巴的腦袋,紅紫的臉,實在不能算得上是好看,卻讓人看了不由心里一軟……
辦公室里的人又圍在一起和袁園寒暄一會兒,有工作任務(wù)的立刻回到崗位。
九點半的會議,倪薔和袁園一道去。
去之前在資料室整理東西,林古華道:“我覺得胸口憋得難受,一會兒開會,讓余愛跟你去吧。”
倪薔抬頭看她,一旁的余愛驚道:“哎?我去?”
倪薔說:“也好,你休息一下。”
余愛隱隱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妙,心眼一通,立刻明白這當中的淵源,也在心里做了打算……
會議的舉辦原本就是為袁園的復(fù)職而準備的,林古華說白維奇大題小做,并不是沒有道理的言論。
倪薔也覺得,并沒有必要花這樣的精力。袁園歸來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各個部門,還用得著這樣通知?
在她看來,這是白維奇做給她看的一場戲,也是在對酒店人員表態(tài)——他白維奇認定的前廳部負責人是袁園,不是她倪薔!
倪薔覺得可笑,為白維奇的想法覺得可笑。
是,林古華一直將袁園當做她們的對頭,可倪薔并不覺得袁園夠得上和她作對。
并不是她自大,而是有事實根據(jù)的——
白碩去世后,倪薔和袁園兩人均是平民出身,無顯赫靠山,不存在靠誰上位。
可袁園年紀比她大,又是剛生了孩子,隔了將近一年才回歸酒店,中間已有交接誤差,往后,她還要兼顧工作和家庭,長此以往,結(jié)果令人堪憂。
倪薔則不一樣,她就算年底結(jié)婚,也還有一年到兩年的大好年華可以奉獻給酒店。
倪薔越想,越覺得無力。
以前的她喜歡去爭取。
錢,地位。有時她也很享受站在臺上指揮人的感覺。可是現(xiàn)在,卻有些累了,爭強好勝的年月似乎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