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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惡狠狠地盯住倪薔,“哦,忘了告訴你,我父親的遺囑里并沒有提到你……至于你的工作能力,我會親自考察!”
池夏從辦公室里出來,正在打電話。
倪薔還在慌神,望著白維奇一動不動。
池夏看到兒子,楞了一下后對電話里的人說:“我知道你是哄我開心,這家里也就數你老三嘴甜,我沒事了,時間長了心情會緩和的……吃飯?好呀,過兩天我們一起吃飯……在哪兒都行,你選吧,我準備回家了,你有空就可以過來看我……嗯,先這樣,掛了啊。”
掛了電話池夏對兒子道:“是絳家的三小子打來的電話,安慰我來著。你怎么來這里了?”
池夏不解地看了倪薔一眼。
白維奇涼涼開口:“我來找倪經理說幾句話。”
“說什么話?”
“工作上的,已經說完了。”他攬住池夏的肩膀,“走吧媽,我叫人送你回家。”
池夏回頭對倪薔說:“倪經理,像以前對老白一樣,以后你也多幫著點兒維奇……辛苦你了。”
像是被人猛的打了一拳,倪薔身形不可察覺的晃了晃,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只聽到白維奇似笑非笑道:“她會的,我們走吧……”
最后留給她的,只有白家母子的背影。
正文、第六章 相親
下午六點鐘下班時,倪薔無精打采地走出酒店。
張佳佳同她一起回家,追問她。這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伙伴,張佳佳表面大大咧咧,心思卻也細膩,倪薔有哪怕一點的不對勁兒,都能被她的火眼金睛收入眼底。
“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順利?”
倪薔嘆了口說:“順,順到令人發指。”
她將上午白維奇在辦公室外對她說的話向張佳佳轉述了一遍,張佳佳做驚恐狀,叫道:“這個白維奇心理變態吧!你和白碩之間,就算他有那心,你們之間也沒有真的怎么樣呀!”說完她停了一下,“……是真的沒怎么樣吧?”
倪薔瞪她:“當然沒!你當我是什么人呀!那支鋼筆,我當時是收下了,可是后來想想,總覺得不合適,就找個機會還給了他。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
“對嘛!這些沒有的事白維奇還計較什么!”張佳佳立刻在自己閨蜜身邊堅守陣地,“白碩人都不在了,他還說這些話,他什么意思?”
倪薔開車,遇紅燈,車子跟著前面的長龍停下來,“白維奇這個人性格有些極端,也許他覺得這是他們家的一個污點,不把我弄走他心里不痛快,又或者是因為他父親主張的那個項目,我站在他的對立面,這讓他很不快。”
張佳佳沉默了會兒,“那他以后會不會找你麻煩?”
倪薔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會吧,但我也不是白在酒店工作這么多年的,他才來多久?”
這樣傲慢的話,倪薔也只有在張佳佳面前說,她心里還是沒底的,畢竟,白維奇所在的位置,注定壓她一級。
第二天倪薔到酒店,工作正常進行,只是關于項目建設的事情,還是沒有落實。
辦公室里的人午休時說到這個事意見不一,林古華說:“老白總人已去,這個爛攤子也不知道該怎么收,說實在話,我并不覺得咱們酒店有必要建什么游樂場,這不是酒店該做的事呀,就連南中海的度假村也沒說將娛樂設施作為主要開發項目的,老白總到底是為了什么?”
余愛道:“是呀,說起來,做酒店配置升級,倒是挺符合酒店營銷的。我聽說上次咱們的配置升級還是在兩年前吧?”
“沒兩年,一年零七個月。”倪薔走過去接道。
余愛忙正了身子,說:“倪經理來倒咖啡?果然還是倪經理記性好,這么精準的時間”
倪薔把杯子擱到咖啡機上,“那次大調整,我正接任前廳部經理這個職位,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余愛嘿嘿一笑,“難怪了。”
林古華順手把接好咖啡的杯子遞給倪薔,問她:“你總是站在老白總那邊,現在呢?你還是支持建親子游樂場的?”
倪薔沉默。
林古華說:“我們這些都是跟著上面人的決策走的,反正我覺得吧,這個小白總還是挺不好惹的,瞧他跟股東掐架的樣子,一點退讓的余地都沒有!”
“可不是么,我也注意到了!”余愛在旁邊添油加醋。
倪薔端著咖啡杯,幽幽道:“老白總想要建游樂場是有原因的,股東也有支持的理由,我們插不上手,再看吧。”
林古華點頭,抑制不住八卦的心,唏噓道:“要我說建游樂場這事兒還是懸,本身從利益上來說,這不是酒店的當務之急,再者,聽說小白總以前和老白總關系就不好,年紀輕輕拋下父母自己到美國闖蕩了,要不是老白總突然出事,還不知道他會什么時候回來呢!要他真的子承父業?難!”
下午會上,倪薔和白維奇碰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
倪薔也懶得去招惹他。
自從昨晚張佳佳坐在她耳邊罵了一晚上白維奇心理變態后,倪薔回想了一下白維奇看她的眼神,突然覺得,他好像是有些像心理變態……
晚上回家,杜若破天荒的沒有出去打牌,早早地就回來了。
倪薔回到家就聞到一室的飯菜香味。饞壞了。洗過手就跑過去拿手捏了塊兒拔絲地瓜。
“嗯!甜!”
杜若過來拿筷子敲她,“都這么大人了,還下手吃飯!坐下來拿筷子。”
倪薔堆上笑,“媽,我每天在酒店,整個人都是繃著的,好不容易回到家了能隨意點兒,你又教訓我。我問你,你不心疼你女兒么?你看看我這樣笑,是不是因為假笑多了,臉都不自然了!”
杜若被女兒逗樂了,“吃你的吧,我看你是笑的還不夠!”
“可不敢多笑,我現在又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臉頰水嫩的,再笑,這法令紋更深了!”倪薔情緒落了些,夾菜到母親碗里,又問,“我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