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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時府門口,時府則是一片靜謐無聲,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驚擾。
似乎是守門人覺淺, 聽到門外的動靜,看到時以錦和宋陌竹在門外,有些意外:“大小姐和姑爺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可需要我去替你們叫老爺和夫人。”
時以錦覺得沒有為他們徒增擔憂,畢竟明日一早應該消息就會傳開了,他們只囑咐守門的今晚多留個心眼, 并且讓護院加強一些府外的巡邏。
看門人雖然有些奇怪,還是一一應下,照著兩人的吩咐去辦事。
正當兩人準備回司刑處待命的時候,畫眉策馬奔了過來,馬還未停穩,她就跳了下來:“頭兒,你們快進宮,說是宮里有異狀。”
宋陌竹和時以錦一聽,也覺得此事刻不容緩,立刻帶著畫眉往宮里奔去。
來到宮門口,宋陌竹發現宮門周圍站滿了禁軍,他就看到一個人急匆匆地在往外走,他上前走過去問道:“姜公公,你怎么在宮門口,圣上呢?”
“我在等沈將軍,剛才說御廚那邊著火了,”姜公公說,“圣上又聽聞城中各處著火,此時正在發怒。”
宋陌竹問道:“這些禁軍怎么回事?”
“圣上擔心會殃及到皇宮中,特意讓人都守在宮門。”
時以錦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近日可是調動了全部的禁軍,都守在門外?那圣上身邊呢?”
“圣上身邊留了十來人看護。”
時以錦沖著宋陌竹耳邊說了幾句,宋陌竹看向時以錦,時以錦堅定地朝宋陌竹點點頭。
宋陌竹同姜公公說道:“姜公公,若是可以,我們希望關閉宮門,從此刻起宮中暫時不能再有人進出。”
“這……”姜公公猶豫道,“還是秉明圣上為好……”
姜公公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們就看到他們剛才來的方向響起了陣陣的馬蹄聲。
時以錦閉了閉眼,說了句:“來不及了。”
就在時以錦說話的間隙,沈將軍已經帶著軍馬逼近到他們的面前,沈將軍見到宋陌竹等人也沒有下馬打算,反倒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這么熱鬧,既然都在了,那我們正好大家都聊一聊。”
說著,他一揮手,他身后的人就將皇宮團團圍住。皇宮外立刻形成了禁軍和守城軍兩兩對峙的場景。
姜公公厲聲質問他:“沈將軍這是在做什么?”
之前一直隱身在沈將軍身后一個副將從黑夜中露出了臉:“大名鼎鼎的姜公公這都看不出來嗎?當然是要謀反。”
時以錦和宋陌竹也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正是消失已久的陳豐之。
正當宋陌竹盤算著他有多少把握將面前的人拿下的時候,他們一行人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冰冷的劍,陳豐之看著他們幾人說道:“我無意傷你們,也無意讓你們流血,若是能和平解決自然最好,但我們還是去見一見乾天帝看他怎么說。”
時以錦輕笑了一聲,就在都城里放了這么多把火來擾亂視線,還說要和平解決,這陳豐之一派胡言的本事還真是一點沒變。
當下,他們幾人奮起反抗顯然也抵不過面前這么多人,暫時只能采取順從的姿態,看看這陳豐之下一步究竟打算怎么做。
幾人被押進了宮,宮門在他們的身后緩緩合上。
夜晚的皇宮也顯得黑暗而靜謐,遠處的花園里也傳來微弱的蟬鳴,他們進宮的一路上都沒有任何的光亮,只有他們手中的的燈籠散發出微弱的燈光。
陳豐之等人也下了馬,押著他們幾人往前面走,時以錦看著押著他的士兵,看著他的容貌突然升出了一種熟悉之感,但她確確實實又沒有見過這人。
“看什么看!還不快走!”這人對上了時以錦的眼神,惡狠狠地說道。
直到他們一行人走到了,來到乾天帝的書房門口,才看到從書房里有著黃色的光從門窗上透露出來。
他們還沒走上臺階,陳豐之就站在臺階前仰天大笑:“這就是當朝皇帝的書房,也不過如此,我當有什么了不起。”
門口的禁軍也都意識到了來人似乎有異樣,紛紛按上劍,幾欲拔劍,但看到姜公公的眼神,并且沖他們緩緩地搖頭,他們這才將劍收回了劍鞘。
沈將軍和陳豐之帶進來的人也立刻控制住了門口的禁軍,他們推門進入宮室。
乾天帝看到來人臉色變了幾變,再看到宋陌竹等人被挾持的狀態,知道現在的狀況是落了下風,但還是坐在位置上強自鎮定了下來:“呵,沒想到沈將軍還真是給了朕一份大禮。”
沈將軍倒是沒再說話,反倒是陳豐之一臉好奇地問道:“圣上就不好奇我等的身份嗎?”
一旁的姜公公習慣性地出言呵斥道:“一介草民而已,又豈能以你的名諱污了身上的耳朵。”
隨著姜公公的話語,陳豐之臉色不悅,朝著挾持姜公公的人看了一眼,那人將劍從他脖子上移開,隨即在姜公公的小腿上劃了一劍,傷口立刻滲出了一道血痕。
陳豐之環視著眾人:“再多說廢話就是他這個下場。”
其余幾人狠狠地盯著他,此時,全都沒有說話。
陳豐之像是很滿意他們的沉默,一步一步地拾階而上逼上了乾天帝的座位,乾天帝卻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看到陳豐之一樣。
陳豐之走到了乾天帝撫過了面前鋪著明黃桌布的書桌和面前的奏折:“原來這就是萬人之上的感覺嗎?”
說著,陳豐之突然發瘋一般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聲嘶力竭地說道:“呵,這些有什么了不起,這都不算什么,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看著陳豐之癲狂的狀態,乾天帝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憐憫。
陳豐之像是讀懂了乾天帝眼中的想法,他伸手上前拎住了乾天帝的衣領:“你這是在可憐我,你憑什么可憐我。”
乾天帝則是看著面前的陳豐之,神情復雜,似是想到了以前的舊事。
陳豐之看著乾天帝的眼神似是從夢中醒轉,放開了乾天帝的衣領,還輕輕扯平了衣領:“我還有事求圣上,沒想到我卻如此心急。”
乾天帝順著陳豐之的話說了下去:“你有何事要求朕?”
陳豐之拉過一張白紙,平鋪在了乾天帝面前,又將毛筆蘸滿了墨,將毛筆塞到了乾天帝手里,瞬間,蘸滿墨的毛筆滴下了一滴濃墨在白紙上暈染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