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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天結束,看到劉山尸首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賀理的反應是看到尸體的驚訝,但實際上,那是沒想到劉山會被逮捕并且自盡的驚訝。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畫眉同她說劉山以前是學徒,其實就是在賀家的爆竹坊當的學徒,在前朝覆滅之后,他才離開了賀家,來到了時家當車夫。
之后肯定因為一些機緣巧合,賀理和劉山重新聯系上,一同為著前朝的復興做著活動。
時以錦將上述的猜測講給宋陌竹聽之后:“如你所言,不過我們抓到了故復會的人,掌握了賀理和劉山往來的消息。”
宋陌竹又向時以錦透露了幾個她之前不知道的消息,使得整副拼圖更加地完整。
賀理和劉山之前碰面的據點就是舊的爆竹坊,他們之前的重點都放在爆炸案上,并沒有考慮到會與謀反相關。
他們拿著劉山的畫像,詢問周圍的居民也就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更關鍵的是,他們聽聞每年這個時間點,爆竹坊里都會格外熱鬧,有人好奇,曾經在門外偷看過,發現許多的人都在地上跪拜著一個牌位。
他們都以為是賀理和好友悼念他的父親,只覺得晦氣,因此大家也都三緘其口。
牌位上的那位并不是賀理的父親,而是前朝的亡國之君。
那段時間,時家的馬車經常會出現在爆竹坊附近,周圍的人都以為時家又去了錦繡坊,對這馬車也沒有在意。
從被抓的人口中宋陌竹他們得知,在爆竹坊、丞相府的爆炸和禮部祭器被盜,是他們示威的第一步,想要宣告他們“故復會”走出的第一步。
爆竹坊的爆炸是因為要換新的據點,需要將以前的證據都銷毀,用粉塵爆炸也是希望偽造成意外,而此舉同樣也能減少官府對賀理的懷疑。
禮部祭器被盜也是為了能用上那些祭器來祭奠亡國之君,并且為難一下官府。原本是打算去劫兵部的兵器,卻因守衛太嚴,沒有得逞。
在丞相府設宴那天,丞相府人多眼雜,故復會安排了不少人想要混進去,最終只有劉山混進去,和賀理在在約定的地點碰頭,由賀理再將□□交給他。
劉山本應該在宴會上制造爆炸,使得幾位達官貴人受傷,卻因為操作不當而提前引發了爆炸,這才暴露了祭器存放的位置。
最后一塊碎片被合上,整張拼圖這才完整得呈現在了兩人面前。
時以錦也意識到他們故復會的目標并不是針對她爹,而是針對官府,也就是說她暫時不用擔憂時府的安危。
時以錦聽完宋陌竹說的,沉默了片刻:“那之后的計劃,你們問出來了嗎?”
“故復會的目的似乎不止顛覆乾天這么簡單,他們更重要的是想要前朝找出前朝留下的藏寶圖。他們會拉攏賀理,也是以為找到了寶藏,需要□□去炸山洞。”宋陌竹耐心地回答了時以錦的問題。
藏寶圖?時以錦此刻心中產生了巨大的疑問,她在野史上也從未看到過藏寶圖。
“到時府門外了。”車夫從車門外傳來了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時以錦這才想到他們車外的車夫大概將他們的對話盡收耳中,不過看宋陌竹的聲色,應該是親信。
宋陌竹率先跳下了馬車,在時以錦跳下馬車時候,虛扶了一下。
等在府門口的小秋,看到時以錦立刻迎了上來,看到時以錦身上的血跡,更是被嚇得失魂落魄:“小姐,您是不是哪里受傷了?我現在就讓人去找大夫。”
“沒事,不是我的血。”時以錦看到小秋,精神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她想著一旁的宋陌竹,還是開了口:“今日聽聞的事,我會當做沒聽見的。我本就是深閨女子,對這些事情也無意深究。宋大人若是找我父親,可先走一步。”
宋陌竹又恢復到了之前冷硬的神色,在馬車里的那一絲溫和也消失殆盡,聽完時以錦的話,微微頷首,就轉身進了府。
時以錦也在小秋的攙扶下,掩人耳目地抄近路回了小院,她不想這一身被李如又或者下人看到,有些風言風語。
小秋立刻讓人準備熱水,讓時以錦洗漱沐浴,她跑到木桶里才感覺緊繃的身體,這才舒緩了些。
沐浴之后,小秋還想給時以錦準備晚食,也被時以錦給拒絕了,借口她今日太累了,想要休息。
就連圓圓在門口吵著鬧著要見時以錦,也被時以錦關在了院門外。
時以錦穿著中衣,鉆到了被子里,閉上眼就是今日飛濺的鮮血,她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些畫面,想些開心的事情,這才沉沉進入了夢鄉。
一覺起來,時以錦這才覺得神清氣爽,昨日的事情她就當是一場夢。
小秋也知道時以錦昨日經歷的事情,特地讓廚房準備了開胃的清粥小菜,時以錦這才多少吃了點。
一吃完朝食,時容就差人請她去書房,時以錦不用想都能猜到他爹要給她說什么。
“以錦,昨日的事情你受驚了。”
時以錦已經預測到了時容會說的話:“勞父親憂心了。”
下面的一句話,卻是時以錦始料未及,時容問她:“等過完年,可有興趣到司刑處當個女官?”
時容看著時以錦一臉茫然:“昨日宋大人來找我,說是你感覺很敏銳,若是想要歷練,可以去司刑處。我雖然不贊成姑娘家拋頭露面,更何況司刑處太危險,不過宋大人也說就讓你做文書工作。那里畢竟是圣上直轄的地方,若是受了賞,可是無上的榮光,對你未來找夫家也方便不少。”
“這件事……我想考慮一下……”時以錦覺得一口回絕,似乎不太給時容面子,她想看看是否還有轉圜的余地。
“也不著急,你好好想,正的要去的話,我們也年后再說。”時容也沒催著時以錦做出決定,又安撫了時以錦兩句,這才放她離去。
等在回去的路上,聽到的時容和時以錦全程的小秋問她:“小姐,你覺得去司刑處不好嗎?”
小秋不提也罷,一提時以錦又想起了宋陌竹昨日一劍刺穿了賀理的手掌,在本就寒冷的天氣,更是遍體生寒。
等到回到小院,小秋給她升起了碳火,又沖了個湯婆子給她暖手,她才緩過勁來。
她穿到這里,既無意于去摻和莫澤明和邱寧的感情,就算她平日愛看推理小說,她也沒有打算去偵破這種大案,她就像平平安安地看看話本打發日子。
“大小姐,您在里面嗎?”外面傳來的管事的聲音。
“來了。”小秋見時以錦還在發呆,就替時以錦去開了門。
“小秋姑娘,”那管事看到小秋喊了一聲,將手里提溜著的藥和一封信交給了小秋,“這些還請小秋姑娘轉交給大小姐,送東西的人說要轉告大小姐的內容都在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