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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意思,阮箏疑惑地望著白蘇:“這楊姑娘是什么人,聽著不像是咱們京城的人。”
白蘇平日里在外走動,知道的還比阮箏多一些:“這姑娘的名字奴婢沒聽過,但奴婢前幾日聽人說起過,川陜總督姓楊,楊大人膝下或許有女?奴婢那天在街上聽人感嘆川陜總督近來進京述職排場不小,招搖過市很是惹眼呢?!?
要不是這位楊大人實在高調,白蘇一個小小的丫鬟也不會知道他這么位大人物。
阮箏拿著玉玦細細想著白蘇的話,只覺得她分析得有幾分道理??伤煌傅氖悄且晃坏囊鈭D,她這是讓自己去參加三皇子妃辦的賞春宴,然后將玉玦送給楊小姐?
誰給他的勇氣讓他生出這樣的想法的,雖說他是慎親王近身內侍,可也不該有這么驚世駭俗的想法。楊小姐再怎么說也是封疆大吏的愛女,豈會跟他一個內侍有所牽扯。
他這是瘌蛤/蟆想吃天鵝肉,怕不是得了失心瘋了吧。
可阮箏一想起他那張冷峻又頗具威嚴的臉,只覺此人不是那種莽撞之人。那他讓自己送這玉玦是有別的用意?
阮箏一時間想不通其中的關竅,搞得一夜都未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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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的賞春宴就定在三日后。阮箏既收到了字條便不得不赴約,于是也只能打起精神讓白蘇和青黛為自己精心裝扮。
到了那一日,她沒穿青黛說的那條滿繡并蒂蓮花的襦裙,一襲掐金絲仙鶴并松竹襖裙與三皇子府內的還未開花的荷花池極為相襯,仿若一只長頸白羽的仙鶴亭亭而立,惹來不少注目的眼光。
相比之下那些個急著搶著將各種春花穿上身的姑娘,一下子便被這清雅的裝扮給比了下去。
有些人見是阮箏心里倒也平了幾分,反正從前無論什么宴席見她,也無論她穿的什么,單憑她那張臉便壓了她們好幾頭。
她今日也不過就是美得和從前一樣奪目罷了。
尋常官宦家的姑娘對阮箏除了拜服也沒別的可想,有些甚至還暗暗琢磨著如何向她取經,給自己往后的裝扮提醒一二。
可也有人對她這般的出挑不屑一顧,坐在荷花池邊的涼亭內朝池邊的阮箏不住側目。
“二妹妹,那一位便是你家大姐姐嗎?”
說話的是三皇子的獨女清容郡主。三皇子兒子不少,女兒卻只有這獨一個,所以在其還在襁褓之中時便為她請封了郡主之位,自小極受寵愛地長大。
阮茱與她是有血緣關系的嫡親表姐妹,自小兩人關系便是不錯。
此刻聽到清容郡主發問,阮茱抬手輕咳一聲,柔聲道:“確實是我家大姐姐沒錯。姐姐她向來喜艷,今日這一身倒是很合她的性子。”
阮箏那襲絳紅衣裙本不夠艷麗,奈何她容顏實在逼人,便是穿什么顏色都顯得鮮亮灼人。
清容郡主越看越覺得扎眼,話題依舊繞著阮箏不放:“她倒是慣會做人。楊姑娘大概是頭一回上京,跟誰都不熟識,倒是與她很能說得上話?!?
阮茱探頭一看,果然見姐姐正跟川陜總督家的小姐站在一處賞花。兩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活,當真像一對好姐妹。
她不由斂了斂眉眼:“我姐姐便是這樣的,只要她有心與誰交好,便沒有不成的。”
這話愈發惹得清容郡主不快。想與誰交好便與誰交好,那她阮箏連跟自己打招呼都不樂意,豈不是根本瞧不上她。
有點姿色便狂妄成這樣,當真叫人厭棄。
阮箏好容易跟楊姑娘搭上了話,又找了個相見恨晚的理由將那荷包連同玉玦當作見面禮送了出去。忙完后已是累得腰酸背痛,哪里知道自己不小心還惹了郡主的不快。
她與楊小姐聊了許久,后來尚書家的二小姐與楊小姐談到了詩詞,阮箏借口自己不通此道,尋了個理由便往后院清凈的地方走。
她原本也只是想尋個凈房,卻不料長廊另一頭迎面一個內侍朝她走來。那人手中端著托盤,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像是故意手一歪,托盤便撞到了她身上。那上面的杯子一歪,那酒水便全灑在了她的新裙子上。
這人怎么回事兒,走路不長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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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瀛: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