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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姨沒有拒絕,自己拿著碗喝了幾口。她是宮里出來的人,從前也是嘗過山珍海味的,自然吃得出這粥里擱了不一般的東西。想到阮箏眉眼出眾心地又好,一時間對她也生了幾分好感。
她離宮多年,常年窩居在此處小院中,除了臘梅再無親近之人。現在倒是對一個萍水相適的小姑娘有了幾分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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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箏去了一趟南胡街,回去后便在屋里歇了一下午。待黃昏晚膳時分,坐在那里聽青黛和她說著府中趣事時,卻突然想起了個事兒來。
她猛地站起身來,焦躁在屋內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那日和那男人的對話。
他讓她做的她都做了,但他該做的卻是一字沒說。她那日也沒顧得上問他,事成之后如何拿私印一事兒。是去山莊直接問他要,還是他有別的法子給她送過來。
她如今既回了府,再要去青雀山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不僅是她連她身邊的丫頭們也不可能長途跋涉隨便上山。這府里大大小小多少雙眼睛盯著,便是她今日出門,都是打著替祖母尋兩味珍貴藥材的幌子。
一想到自己被人擺了一道,白白被驅使了一趟,阮箏又是氣得在心里罵了一通死太監沒信用之類的話。
長得好看又如何,這人心思當真是壞透了。
青黛見她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本想勸她去廳內用膳,卻見白蘇快步從外頭走了進來,神色明顯有異。
青黛立馬將門關上,乖乖地守到了門口。白蘇則走到阮箏跟前,翻出手里的字條給阮箏看。
“奴婢見鴿子又來想著定是有消息來,怕被人發現便只拿了這字條過來,鴿子已然放走了。”
阮箏大喜過望贊了她一句好,又展開字條掃了一眼,隨即迅速在燈下將字條給燒了。
又是只有一個地址,約她后日午后去日升茶樓聽戲。說是聽戲只怕是要見一面,一想到私印能拿回來,阮箏一夜都沒睡安穩。
第二日她便修書一封,讓人送去了監察御史姜家。那姜家小姐與她同歲,兩人是自小的玩伴。想到她近日頻繁出門,怕會引起長公主的懷疑,所以只能約了姜家小姐做掩護。
姜小姐接到信后自然應邀,兩個小姑娘便直接在日升茶樓碰了面。
阮箏到得早些,一早便定好了二樓的雅間,邊喝茶邊等著姜小姐來。果不多時一個少女便在丫頭的陪伴下掀起了她的門簾,一進屋便親熱地過來拉她的手。
“箏兒,咱們有日子沒見了。”
“我前些日子去了青雀庵陪祖母,這才剛回來。蓉兒你最近身子可好?”
姜蓉點頭應下:“自然是極好的,我爹說了我這身子能打死一頭牛。”
阮箏聽了直笑,心知監察御史姜大人最寵這個幺女,當真是什么話都敢跟女兒說。只是她這笑意里還夾雜了幾分復雜的情緒,怕被姜蓉看出來只能借著喝茶掩飾過去。
她在想跟那男人見面的事情,一會兒得想個法子跟姜蓉分開一陣子,要不然那男人怕是不會露面。即便他當真露面,自己又如何當著姜蓉的面與一個外男相見。
雖說這人也算不上是個……男子?
兩個小姑娘唧唧喳喳說話喝茶的時候,并未留意到幾簾之隔的另一間雅間內,正坐著阮箏想見的人。
韓逸給封瀛倒了杯茶,又壓低聲音道:“殿下,富平侯家的小姐已來了有一陣子了,只是她身邊還有個監察御史家的姜小姐,只怕暫時不方便見面。”
封瀛捏著茶盅輕晃兩下,淡淡回了一句:“不急。”
“是,屬下明白。”
封瀛看他一眼,那眼神顯然是在說你壓根兒就不明白。韓逸也確實不明白,只是還個私印而已,為什么自家王爺要約人來這茶樓相見。還特意讓他今早去了姜家,去看這姜家小姐是不是也如約而至。
殿下這一回不僅要見富平侯家的小姐,竟是連姜小姐也要一并見了?
正在他苦思冥想之即,耳邊卻傳來了封瀛低沉一聲輕咳。
“戲開演了,好好看著。”
韓逸立即回神,卻未聽見底下臺上鑼鼓喧鬧之聲,只是方才還空無一人的戲臺上突然出現了兩人,竟還扭打在了一起。
一時間,茶樓內熱鬧非凡,看客們全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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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箏:粥雖然不是我煮的,但確實是我吩咐人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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