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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糖啊,姐沒那么多芝麻,你自己甜甜嘴就夠了。”
芝麻糖真是她順便做的。
前陣子方威去縣城,她托他買了幾斤芝麻,自己在供銷社又買了花生,兩者炒熟磨粉泡水喝了。
芝麻在她的早飯店里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尤其是白芝麻,白芝麻用來做麻球,黑芝麻更多是用在餅上,點綴用的。
方緋緋的事鬧得妹妹心情不好,有段時間喜糖就成了經常掛在她嘴邊的詞。
妹妹上次吃糖還是哥哥嫂子結婚的時候,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陳安忻就試著做了花生芝麻糖,她有時候會覺得米糖芝麻糖難道不應該叫米餅芝麻餅?
想想它是糖炒的,勉強歸到糖里吧,反正妹妹吃到糖就不會念叨了。
他們鎮上供銷社這點不好,水果糖直接按斤賣,他們家過年都不買糖,她也不愛吃糖,小孩子糖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她的白糖需求量太大,老在供銷社買會引起懷疑,不好意思經常叫方威帶,就讓方嶸跟著他哥進城,給她買白糖。
差使方嶸她可一點不客氣,給他列了很長的單子,方威帶的是表面能讓李嬸子見到的,方嶸帶的才多。
芝麻糖第一次做,意外成功,切好給妹妹五塊,妹妹自己吃,帶不帶學校隨便她,還是那句話,天氣熱,趁早吃,別潮了化掉。
給嫂子家分了十塊,李嬸子過來,也讓她帶走了五塊,其余的交給爸媽,本來也不多,芝麻糖很小一塊,沒大拇指長。
這東西她就沒想著給方嶸吃,方嶸不大愛在夏天吃這種又甜又容易口干的芝麻糖。
“姐,你嫌錢太多了?”
“這不是嫌錢多的事,真是太麻煩了,我芝麻已經全炒了,你讓我上哪弄芝麻去?你給我介紹蘿卜干生意還差不多,而且你同學能買幾分錢的芝麻糖?白費勁。”別的早就被她磨成芝麻粉了。
“蘿卜干不好帶,錢也不好算。”
“你就歇了賣芝麻糖的心思吧。”芝麻糖也就在這個時候算金貴了,讓她專門做出來賣,沒必要。
小學生的確只能花幾分錢了。
“姑姑!姑姑!”
“哎!”外面是時時悅悅的聲音,陳安忻離開屋子。
“姑姑給!”悅悅把一封信交給陳安忻。
時時在一邊替妹妹解說:“是高個子叔叔讓我們送給姑姑的,叔叔本來給我拿著,悅悅非要自己拿,我就給悅悅拿著了,叔叔叫我看好妹妹,別撕了信,這是給安忻姑姑的信。”
“姐,方嶸還給你寫情書了?”
陳安萍一聽就知道是方嶸。
陳安忻沒理妹妹的話,問時時悅悅叔叔有沒有給他們別的東西?
兩個小家伙齊齊搖頭。
陳安忻無語了,讓小孩子跑腿,不知道給點“跑腿費”。
方嶸沒給,陳安忻去自留地剪了兩個番茄給時時悅悅,一人一個。
“時時悅悅回家路上慢慢走。”送兩個小家伙出門,陳安忻回院子里。
“姐,咱家還幾個番茄?”侄子侄女走了,陳安萍悄悄問姐姐。
“你去數數吧,我沒仔細數過,要吃番茄蛋湯還是糖拌番茄,真是不好選。”
“都要!我去數番茄剩幾個。”陳安萍跑去家后頭的自留地數番茄,一聽到吃的她就激動。
陳安忻打開信,看了信的內容,是方嶸寫的沒錯。
講他明天生日,想來見她,他帶干艾草過來驅蚊子,晚上八點見。
帶什么干艾草,不怕趕蚊子的時候把樹林燒著了?
他們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
虧他想得出來叫小孩送信,還只有三個詞,挺細心的,被識字的看到,也不理解意思,她是能懂意思的。
三個詞,干艾草,蚊子,明天。
明天她理解成要過生日,明天就是他的生日,給他過了好幾年生日,很難忘記。
...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方嶸生日,爸,媽,安萍,他晚上過來我們家,我和他什么也不做啊,我只是給他拌碗面,說幾句話,你們照常睡覺就好,他很晚才過來。”
“大半夜的影響不好吧。”
陳安萍:“沒有不好的,媽,又影響不到我們睡覺,我們都睡沉了,附近人家不多,肯定睡了,姐以后多給方嶸過生日,一個月過五次我也沒意見。”
晚上晚飯是涼面和涼拌菜,還有一盆番茄蛋湯。
陳安萍吃得實在太舒服了。
陳安忻:“他自己想過來,我不讓他來的,大半夜走夜路也不安全。”
都是方嶸的錯,不關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