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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惠萍冷笑一聲,眼眸中射出一抹精光,“一個畜生,不配再活在世上。當初要不是他爹媽違背承諾,這個畜生怎么可能出生?所以說,他本來就該死,現在他更該死!”
“可是,念念要救他。”
錢惠萍無奈地笑了一下,“她是傻丫頭,要不是蔣浩哲,她又怎么會遭受那么多的苦楚?到頭來,她卻還是要救他。也罷,她并不知道自己和那個家庭沒有血緣關系,她把他們當成親人,要救蔣浩哲也在情理之中。”
沈華皺眉,不懂錢惠萍究竟是什么意思。
錢惠萍云淡風輕地笑了笑,“念念愿意原諒,他也就得一個死緩。兩年緩刑期間,沒有犯罪行為才轉成無期徒刑,可他如果有了呢?”錢惠萍遞給沈華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沈華頓時明白了錢惠萍的意思,只要在蔣浩哲緩刑期間,找人在監獄里給他挑釁一下,或者再給他一點毒品,那他就算沒有犯罪行為,也變成有了。到時候,法院就可以直接判決執行死刑了。
像蔣浩哲這種愚昧的人,要他死其實很簡單。
謝維澤開著車,聽到錢惠萍和沈華談論的內容,后背升起一股寒氣。人命,在錢惠萍手里竟然是這么輕而易舉的事。
錢惠萍眼底精光一閃,轉而問謝維澤,“謝維澤,你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謝維澤一驚,忙說:“市長的確高招。”
錢惠萍冷哼一聲,“你這個馬屁拍得的確很爛。”
謝維澤干笑兩聲。
錢惠萍說:“謝維澤,你今天晚上沒有什么安排吧?”
“沒、沒有,怎么了?”
“那好,今晚十點,你到皇朝大酒店3100號房來,我有些事情要找你談談。”
謝維澤一聽,頓時在心里苦笑起來。
沈華聞言冷冷地掃了謝維澤一眼。
謝維澤也感覺到了沈華對他釋放出來的敵意,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市長要潛規則他,他能有什么辦法呢?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剛剛聽到了不該聽的話。不過很顯然,市長明目張膽在他面前說,就是要把他也死死拴在他們這根繩上,讓他跑都跑不掉。
沈華又豈會不知道錢惠萍這話背后的意思,身體對于錢惠萍而已僅是一件工具而已,不僅是他沈華,還有趙某,羅某某,他們都喜歡錢惠萍的這件工具。彼此之間的這件事,全都心知肚明,如今又多了一個謝維澤進來爭寵,也不知是喜是憂。謝維澤雖然比錢惠萍年輕二十多歲,可他陪錢惠萍睡一晚并不虧,只要錢惠萍不倒,他以后都一帆風順了。不過,如果錢惠萍倒了的話,那他們誰也逃不掉。
沈華懶得去計較錢惠萍今晚要潛規則謝維澤的事,調轉話題問道:“市長,念念那個朋友的事,你要管嗎?”
錢惠萍搖頭嘆氣,“沈華啊沈華,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我以為你夠聰明,沒想到你還是不夠聰明。”
沈華被噎了一下。
謝維澤噗嗤笑了一聲。
沈華瞪了謝維澤一眼,“你笑什么?”
謝維澤趕緊止住笑。
錢惠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想想,立春市教育局的局長是誰,那方某某是誰的人?”
“王芬?”
“這不明顯的事嗎?王芬想整念念,逼念念離開林長陽,但是沒有直接法子,只好拿她身邊最親近的朋友肖悅開刀了。林長陽也在懷疑是自己母親所為,但是呢,他又不相信自己母親會做這種齷齪事情。其實呀,王芬做的齷齪事情還少么?這些年我以為她變了一些,沒想到,她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為了達到目的,那么不擇手段。”錢惠萍說完,冷笑起來。
沈華不知道怎么開口了,“那……”
“那什么那?林長陽雖然是個不錯的男人,可他畢竟是王芬的兒子,我本來就不希望念念和他在一起,上次設計那么一出戲,沒能分開他們,現在王芬愿意代勞,我當然樂見其成了。”
沈華聽到這里,也就明白錢惠萍的意思了。錢惠萍雖然答應蔣念念會去了解情況,可是她是不會真正出手幫忙的。肖悅是誰?肖悅父親公司破產又如何?跟錢惠萍沒有半毛錢關系,就算舞蹈學校被撤銷了,那又怎么樣?蔣念念有錢惠萍這個親媽,還有什么可擔心的?總之,肖悅一家是死是活都跟錢惠萍無關。
錢惠萍嘴邊掛著淡淡的冷笑,目光透過車窗投向車外。王芬啊!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很難對付,哪知這一次你竟然這么愚蠢了。果真是碰上了自己愛護關心的人,都會亂了分寸么?你為了分開林長陽和念念,采用這么極端的法子,以林長陽的聰明,遲早會知道了,到時候你們母子可就水火不容了,還真是渴望早日見到你們母子反目成仇的那一幕呢!
想到這里,錢惠萍的目光又閃了閃。不對的,王芬再亂了分寸也不可能做出這么愚蠢的事,莫非是有人高價收買了王芬身邊的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能出得起那么高價格的人又會是誰呢?
楚浩然!
錢惠萍一下就想到了這個人。
看來又是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把戲了。
錢惠萍嘴角吟著一抹淡笑,緩緩閉上雙眼。她什么都不必做,只用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蔣念念還在家里等著錢惠萍給她帶來好消息,哪知就從吳啟正那里得到了噩耗!
肖悅爸爸的公司本來已經陷入困難,肖悅的叔叔在四處尋找幫助無果后,變賣了肖悅爸爸公司的不動產,拿著最后的錢,帶著家人逃到歐洲去了。
這對肖悅家而已無疑是驚天噩耗,肖爸爸得到消息的當場就心臟病發,送醫院醫治無效去世。肖悅媽媽遭受重大打擊,一下也病倒了。
肖悅正面臨著人生路上最黑暗坎坷的時刻,她突然變得沉默了,每天在醫院里守著自己母親,不吃也不喝,更加不跟任何人說話。
吳啟正每天陪著肖悅,見她變成這樣,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給林長陽打電話,讓林長陽找蔣念念過來幫忙。
林長陽和蔣念念趕到醫院時,肖悅坐在重癥病房外的長椅上,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也凹陷下去,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
蔣念念見肖悅變成這副樣子,心里也跟著抽痛。她緩緩走到肖悅身邊,蹲□,“肖悅,是我。”
肖悅的嘴干枯開裂,雙瞳茫然沒有焦距,聽到蔣念念的聲音,原本散漫的目光終于漸漸集中,匯聚在蔣念念臉上。肖悅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伸手抱住蔣念念,嚎啕大哭起來。
蔣念念抱住肖悅,不發一語,任由她抱著自己大哭。
站在后方的吳啟正終于松了口氣,肖悅愿意哭,就表示她愿意宣泄。之前肖悅一直憋著,不哭也不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還真怕她憋出病來。到此,吳啟正又有些失落,看來這些日子陪在肖悅身邊,還是不能讓她對他敞開心扉。
吳啟正過去是個滑頭的男人,也沒有認認真真談過一場戀愛。認識肖悅之后,就像丟了魂似的,想像林長陽一樣,轟轟烈烈談一場戀愛,哪知會是這么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