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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得更加用力,雙臂將她緊緊箍住,似乎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不滿足于只親吻她的皮膚,將懷中的她轉了一圈,讓她面朝自己,一手扶住她的后腦,一手箍住她的纖腰,讓她緊貼自己,直接吻住她的雙唇,滑膩的舌頭長驅直入。
一剎那,兩個人將所有理智都拋開了,不顧一切地深吻在一起。
陰沉而蒼茫的天地間,只有緊緊相擁的兩人。
惟愿,這一刻便是永遠。
只可惜,人總是要回到現實中來。
雨漸漸小了。
夏天的雨,來得快也去得快,天空不一會兒就放晴了,那朵烏云忽忽悠悠又飄遠了。
遠處傳來魏余和其他人的呼喊聲。
林長陽終于松開了蔣念念。
蔣念念雙頰酡紅,兩眼迷離,突然被他松開,沒有站穩向后踉蹌一步。
林長陽彎腰撿起地上的t恤,擰干水,又穿回身上。
蔣念念見他表情冷漠,什么話也沒對她說,心忽然一點點沉了下去,默默地彎腰撿起剛才激吻時扔在地上的雙肩包。
林長陽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包煙,才發現煙也濕透了,不能再抽,于是又將煙塞回褲兜里。
蔣念念的目光從他的手掌轉到他的臉上,扯了扯嘴角。
他忽然開口:“蔣念念,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吧!”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凝固了。
“如果你喜歡登山的話,那我就退會,避免彼此再見面。”
她眼眶里一瞬間辣辣的,連忙仰起頭將淚水逼回去,動了動嘴角,用沙啞地聲音說:“不必,你留下吧!我退會。”
魏余和其他人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老林!蔣念念!你們在哪?”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你是登山協會的副會長,我只是一個突然闖入者,理應我離開。魏余他們找來了,你去見他們吧!麻煩你跟他們說一聲,就說我先離開了。”她從巖石下跑出去,跑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長陽,由衷地說道:“恭喜你,終于從我帶給你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我也終于可以心安。林長陽,珍重!”
蔣念念說完,沖他展顏一笑,決然地回過身,朝著與魏余他們相反的方向跑去,沒有一點遲疑和停頓。
然而,她的臉上,早已淚如雨下。
林長陽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蔣念念一點點跑遠,直至消失不見,心里有什么東西似乎也隨著她一點點流逝著。
他轉過身,忽然一拳重重地打在巖石上,拳面頓時血肉模糊,巖石表面上也沾了不少血跡。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雙膝微微彎曲,然后跪在了地上,血液沿著他的手指一滴一滴落進了濕潤的泥土中。
魏余和其他人終于找到了林長陽,見他跪在那里,雙肩和腦袋下垂,脊背弓著,像只斗敗的公雞,極為頹喪。
“老林,你干嘛跪在這里?”魏余跑過來問他。
林長陽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有人看到了林長陽流血的右手,驚呼道:“老林,你的手怎么了?”
他仍是搖頭,像是一尊木偶。
其他人覺得他怪怪的,有點擔心,“你到底怎么了,不會是中邪了吧?”
魏余四處看看,沒發現蔣念念,便問:“蔣念念呢?她沒跟你在一塊嗎?”
林長陽還是搖頭,這一次卻開口了:“她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啊?”
他呆若木雞,只是一個勁說著:“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什么意思啊?”
他不回答,邁開步子往前走。
其他人面面相覷,只能跟在他后邊。
隔了幾天,蔣念念重新買了一部手機,給魏余發了條短信,申請退會。
魏余十分不解,又給她撥打電話。
蔣念念按了拒接,又回了一條短信——
請原諒,以后不能再參加登山活動。魏余,感謝過去你對我的照顧,再見!
發完短信后,她關閉手機,用溫水服了感冒藥,頭昏腦漲地爬到床上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尋了個周末,蔣念念坐上客車回了驚蟄縣。
蔣強和周艷梅住的是很久以前玻璃廠蓋的平房,木頭的門窗,窗戶玻璃上用紙糊著。屋子一共有三間,東西北每個方位各一間房,大門朝南,中間帶了一個小院子。
蔣念念推開院門進去時,周艷梅正在院子里擇菜,見她進來頓時愣了一下。
她提著東西進屋,淡淡喚了一聲:“媽。”
周艷梅站起身,有些驚訝地說:“你、你怎么回來了?”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自己的母親,“如果你們不希望我回來的話,那我現在就走。”
周艷梅連忙拉住她,“不是不是,媽不是這個意思。”周艷梅朝里大喊:“老頭子,念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