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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門跟界門差別巨大,界門由陰陽組成,而時間之門卻是許多晦澀符文組成,想必這些跳動漂浮著的符文便是時間法則了,整個門的形成完全由這些法則拼湊,在那過程中四周的一切無形之力都被拉扯著,十分暴戾。
古老祭臺暗含時間法則,只是魂主命隕千年,沒有肉身的承載根本無法承受時間之力,本來薛景修為不夠無法催動法典破開時間之門,但有了祭臺他可以輕松到達魂主指定的那個時間。
跨過大門,他便算是剎那間超越了時間之速,來到了三千年前,也正是那個故事的起點。
……
魂主給他們講的故事其實很模糊,只是隱約間薛景感覺到了那種傷悲,魂主讓他阻止兩個人的相遇,不曾相遇,便不會有傷害。
那時候,還沒有中國這兩個一說,所以也就更沒有自由戀愛這個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僅僅八個字,不知葬送了多少幸福。
在川蜀,沒有人不知道柳盈這個名字,她象征著一切美好,不僅容貌無雙,才情更是被稱贊該當臨絕頂。
然而這樣一個少女,在她的十八歲之前,卻深受婚姻之毒,柳盈跟其他女子大不相同,她有著十分獨立的思想,愛自由,她絕不愿意嫁給自己從未見過的男子,所以這句話她覺得不僅可笑,更加諷刺,因為對方是蜀王之子。
而今天,便是這段還未開始的婚姻的終結之期!
諾大的相國府,門庭若市,來賀禮參加宴席的數不勝數,許多小官員和商賈踩破了門檻也要遞上自己的門貼但求進門參加,其實這些人不過是想要借機跟現今朝廷里如日中天的右相中書令兼吏部尚書柳鐘元罷了,如果能夠得到他的賞識,那么提升那將指日可待。
而門前小生也是來而不拒,但也不放門,一時造成了長龍之勢,整個相國府門前的人幾乎排到了城門外,這排場大得嚇人的婚禮甚至驚動了當今圣上,當即派皇太子八百里加急趕到川蜀來賀禮,這下子就更沸騰了,沒有一個人抱怨相國府欺人,此時就算讓他們等一年他們恐怕都不會有怨言。
宰相嫁女,堪比皇室!
薛景二人靜靜站在府門前一側,看著這樣的聲勢也是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這樣的話該怎么去阻止兩人的相遇,況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兩人的另一人是誰,魂主也沒有說,只是靈念傳了一個畫像給他,可是此時這樣亂糟糟,如何去辨?
“兩位,不知是前來賀禮,還是?”
相國府一位小生看見薛景二人衣著裝扮華貴,特別是男子,暗黑色衣服款式連川蜀都沒見過,但看上去就精美無比,布料無法分辨,尤其是外袍,小生眼尖,紅白花紋金絲袍雖然華麗,但大氣內斂,絕不是平凡人家能夠駕馭。
再看女子,服飾雖然沒有那名男子華貴,可五官靈動逼人,他們驚為天人,這樣的姿色幾乎凌駕在自家小姐之上,當然他們內心是絕對不愿意承認的,但女子一笑一顰間流露出來的氣質,跟川蜀女子截然不同,他們確認這絕對是權貴人家的公子和女兒,而這種人便是管家說的要特別留意的人,不可放過。
薛景剛要說話,黃仙兒伸手打住他,瞇著漂亮的眼睛甜美的道:“當然,就是不知道我們的禮,柳相國是否受的下了。”
小生一怔,但神態明顯有了一些變化,他躬身施一禮道了聲稍等后就跑進了內宅,黃仙兒撲哧一笑,看來是自己的氣場把小生給唬住了,不過這小生著實聰明,怕是已經猜到了自己要偽裝的身份。果然,沒多久一個年老的人出來了,小生就頷首在身后,管家蒼老,但一雙飽經世事的眼睛閃爍著精明,他暗暗細細打量了一下兩人,忙上前道:“不知兩位貴客是哪里人士?”
周圍的人目光都注意了過來,這兩人一來管家就出來了,恐怕出身豪門。
黃仙兒依舊笑的燦爛,但瞇著的眼睛蒙上一層寒光,不緊不慢的道:“長安!”
“長安地方可就大了,可能否告知小人府門,小人也好斟酌安排兩位貴客。”
黃仙兒立刻收起了笑容:“相國大人可藏得好深啊,嫁女這種大事父皇都是前幾日才知道,蜀王雖是異姓王,可畢竟也是皇家親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柳相國跟親王有聯姻之嫌呢。
“啊!”管家大驚,但也只是驚呼一聲,隨后就冷靜了下來,倒是后面的小生聽到了,忙嚇得跪倒地上連連磕頭,驚呼:“不知公主嫁到,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什么!”旁人立刻跟著驚呼起來:“公主殿下?”
立刻又是一大片人跪倒在地,薛景暗中布下結界讓人無法靠太近,心中無奈,這家伙每次都是這樣,難道真不考慮后果嗎,居然冒出皇族公主,還有板有眼的,不說別的,光是暴露都有夠丟臉的。
……
接下來便是一些無聊的接見了,全程沒有薛景什么事,他們當做看戲,反正委托的正主還沒出現,就當是湊湊熱鬧了。
不過柳鐘元這位權傾朝野的宰相倒是讓薛景蠻感興趣,本以為是個弱小文人,沒想到居然高大英武,頗有將帥之氣,眉宇間滿是霸道。
“兩位就不需要在本相面前演戲了,圣上膝下共有九子三女,除了皇太子正在來蜀中的路上,其余都在長安。”幾人并肩而行,柳鐘元邊走邊說,不過聲音很小,也沒有什么異常的動作,常人看起來這就是宰相親迎。
“額,呵呵呵……”薛景干笑,黃仙兒倒是無所謂,反正只要引起轟動就必然會驚動柳鐘元,這種日子諒他也不想鬧出什么事來。
她背著手一下輕一下重的走在薛景身旁,目光四處打量相國府,當真是客滿而坐,恢弘大氣。
“不管兩位出于什么目的,但還請讓老夫擺完這場宴席。”柳鐘元何許人也,他自然看出來二人來歷不凡,強硬手段恐怕真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