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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冷冷地說:“爸,你們不是快回來了?等回來再說吧。”
“你可以先把自己房間布置一下嗎?”老爸口氣里帶著失望,也帶著他做父親的尊嚴,還有些做團長的決斷風格。
“好歹等我有時間吧!”張野強調著喊:“我天不亮就出門,這會兒才回家,飯還沒吃作業也沒寫!”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張野要瘋,在這個二居室里恨恨的轉來轉去,潛意識里想看看除了他的房間之外,到底能不能留出個空間留給汪凝住。
踢踢桌子、挪挪椅子,神經兮兮連沙發縫里都瞅了一眼,最后以失敗告終。
畢竟不是要養只蟈蟈。
張野沒睡好,一晚上怪夢連連。一會兒夢見腿劈折了,一會兒夢見穿著粉紅內褲滿街無處躲,一會兒又夢見老爸指著汪凝讓他叫哥哥,他們倆父慈子孝,自己被遺棄在角落。
三四點鐘的時候猛然驚醒,再難入眠。
也是這個時候,汪凝才回學校。被叫醒的宿管沒有好臉色,盡管老唐提前打過招呼。開了宿舍門,他不耐煩地說:“同學,天都快亮了,你這樣太不合規矩了!”
汪凝也沒能想到,說好凌晨前就能結束的工作,被拖到現在。
第二天張野打著哈欠進了教室,瞧見汪凝在桌子上趴著。回到座位時,發現他睡得很死。
整個早讀,汪凝都沒起來,動都沒動一下。
第一節
課上課鈴響的時候,張野想過要不要叫醒他。叫與不叫,似乎因為面子而成為一個艱難的問題。
張野停下了轉著的筆,突發奇想,我再轉一次,筆尖要是對準了你,我就叫你起來。否則那可真是對不起了,老天都不幫你怪誰去?想到這兒還偷偷笑了笑。
過道那邊的同學插足進來,擾亂了張野還未開始的天人斗爭。
“醒醒嗨凝哥,上課了上課了。”他連推帶搡,暴力地把汪凝叫醒。
汪凝艱難地折起了身子,雙手捂著臉,眉頭鎖著、煩著、厭著,總之是不爽。
他長長吸了口氣,放下手時,張野瞧見他臉上被壓出來幾道印子,很紅很深,嘴唇上也很干燥。
汪凝忽然說:“丁丁,有水嗎?”說著轉頭看著張野。
什么鬼?張野迷茫地看著他。
這時候汪凝才完全醒過來,他看了眼教室,掃了眼同學,眼神重新聚焦時生出來股陌生與孤獨。
張野猜了出來,他原來的同桌可能叫丁丁。
這可憐孩子。
可憐的孩子對他說:“不好意思,我忘了。”而后打了個哈欠。
張野被傳染,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丁丁有水沒水不知道,純哥有水。”張野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小心眼,叫不叫醒他是一回事,現在人干著嘴皮討水喝,是另外一回事。
張野自己分的很清,盡管旁人看來邏輯混亂,他還是從桌肚里掏出一瓶綠茶放在桌中央:“剛買的。”
汪凝盯著綠茶有兩秒鐘,偏過頭來的同時,張野從他眼神中看到一絲慌亂,在躲避什么似的。
“謝謝,我不喝這個。”汪凝說著起身去飲水機那里倒水。
“事兒逼。”張野對著他的背影說,同時覺得自己受到了創傷,把那瓶水狠狠砸進桌肚里,并且暗暗警告自己,張野你他媽再多管閑事,饒地球滾一圈!
數學老師姓孫,瓜子臉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