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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長,我這些年吃的苦頭還不夠多嗎。想開了,也就放下了。”木須繼續(xù)收攏棋子,沙啞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疲倦。
“你能想通?”
老院長一萬個不相信,木須想不通,他是干著急沒辦法,可木須要真是想通了,他對木須也就沒了那一份期待。
木須就是木須,他永遠(yuǎn)都不會變成其他人,而只要他是木須,那就絕對不會想通。
或者說,他想通了,他的性格也逼迫他想不通。
兩人相交這么長時間,看老院長的表情木須就知道老院長根本就沒認(rèn)可他說的話,只能再次苦笑,緩緩開口道:
“院長,您知道我現(xiàn)在的情況,說句不好聽的,那些孩子跟著我不僅要吃苦,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丟了性命。”
“那你還答應(yīng)云府收徒?”
老院長沒好氣地說道,眼中卻閃現(xiàn)一絲欣慰,木須就是木須,即便是天塌下來,他仍舊是那個寧折不彎的木須。
木須笑著將棋盤上最后的棋子放入棋罐之中,伸手將棋盤旁邊的茶水端起,笑道:“老院長您往年總說我不懂變通,結(jié)果變通了,在您面前仍舊落個不是。”
“我還說過你高不成低不就呢,難道你現(xiàn)在的功績就能被輕易抹殺?”老院長不悅地說道。
“您說的是。”木須淡淡地笑了笑,隨后就好像自言自語一般嘀咕:“之前還說要我暗中教導(dǎo)那孩子,結(jié)果剛回來您就弄個什么選拔,還強(qiáng)行要多塞給我兩個弟子,我呀,這輩子就被您吃得死死的。”
老院長聞言眼睛瞇起,臉上閃現(xiàn)一股得意之色,“怎么,被我老人家算計,你小子這心中有怨恨?”
“那可不。”木須微微一笑,“不過這么些年我也習(xí)慣了,就好像那葉家小子說的,吐呀吐呀就習(xí)慣了。”
老院長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這事情也是湊巧,我算是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想要活的好,就要不停地爭,你想與世無爭,還要看人家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木須正色道:“那孩子要爭的地方更多,如果連武院中這么不成器的幾個人都對付不了,他也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在朔方城過一輩子的命,省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丟了小命。”
話音落下,木須大師神色有些黯然。
老院長暗中搖頭,木須自從歸來,脾氣性格就有了很大的變化,也不知道在獨舞之森受到了什么刺激。
心中種種念頭轉(zhuǎn)過,老院長暗中嘆了口氣,開口問道:“烏云兩家約戰(zhàn)之期快到了,這次情形不同往日,烏滅雷此番是憋著一股勁兒要給云家好看,最近的行動讓我都有點感覺不妙。”
“鬧騰吧,老院長您管了這么多年,難道不累嗎?”木須輕飄飄地說著,眉頭卻不禁皺了起來。
嘴上說不管,其實在他心中,偏向的還是云家。
“任性一次嗎?”木須心中嘀咕。
葉風(fēng)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行動都落在有心人的眼中,此時的他好不容易將丹方上的草藥收集齊全,蹲在半人高的草藥堆前抹著腦門上的汗珠。
“喏”
伴隨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冰寒,一塊雪白的素帕遞到葉風(fēng)面前。
葉風(fēng)也不客氣,拿起手帕就擦起腦門上的汗珠。
“能讓我看看你的丹方嗎?”
看著葉風(fēng)毫不客氣地使用自己平常最喜歡的手帕,陳雪兒嘴角稍微翹起一些,開口問道。
“你這速度還真是快。”葉風(fēng)笑著指指陳雪兒手中散發(fā)著藥香的淡黃色的藥膏,順手將自己的丹方遞過去。
丹方剛一入手,陳雪兒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再一看丹方上的丹名,原本就冰寒的氣息更加冷峻,葉風(fēng)打個哆嗦,蹭蹭蹭后退三步。
陳雪兒抬頭看了看葉風(fēng),冰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好笑的意味,再次仔細(xì)看起丹方來。
葉風(fēng)正準(zhǔn)備說話,猛然感覺腳下一股震動,隨后“轟”地一聲巨響在耳邊回蕩,伴隨著聲音還有一股強(qiáng)烈氣流沖擊而至。
兩人心中一驚,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過去,只見一排石屋中其中一間門縫中透著滾滾黑煙,還有燒焦的味道隨之而來。
咔嚓
石屋石門打開,臉上烏漆墨黑,渾身破破爛爛、失魂落魄的烏景峰從石屋中走出,嘴中念念叨叨:“不可能呀,這怎么可能?”
“心術(shù)不正,活該!”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風(fēng)微微一愣,回頭看去,正好對上陳雪兒那冰冷冷的眼神,只不過她眼神中帶著些許莫名意味。
見得葉風(fēng)看來,陳雪兒將手中丹方還給葉風(fēng),開口道:“你別按照這個煉制,純屬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