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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所及之處皆是灰茫茫的，天空是灰的，地面也是灰的，地面上的灰色甚至還要深一些，那種灰色像是給原本綠色的土地鋪上了一層柔軟的毛地毯，讓人一看就覺得很溫暖。

姜凱不覺得溫暖，相反，他只覺身體里的血液從頭涼到腳，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或者自己還在昏迷中，不然他怎么可能會看到這噩夢一樣的場景。

那地上不知綿延多遠的灰色地毯可是讓他們怕得要死的怪物啊，它們可是會吃人的，它們還會飛的！

怎么現在，都死了，像是屠宰場里剛被宰殺好的雞仔，就那樣排成一排任人挑選。

“吳，吳警官，你打我一下。”

姜凱笑著湊到吳念珊面前，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強?，F在若是他還認為秦冀他們是普通人那他就太天真了，而且，剛開始說不定那個隊長就是聽到了室內的對話才那樣說的，雖然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能力，但是總歸是他可望不可即的。

“好了，別自欺欺人了?！?

吳念珊沒好氣地打掉橫在她眼前的那只手，她雖然也十分震驚，但想的更多的卻是怎么擁有這樣的能力，若是他們都這么厲害的話，是不是就不用再害怕那些怪物了？

副局和其他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窗前，看著秦冀他們打掃戰場的身影久久都回不過神來，被他們視為不可能戰勝的怪物，在這群人的手里竟然這么輕易地就被殺死，他們甚至，甚至還在搜刮戰利品。

副局盯著秦冀他們的動作，看到他們從怪物的腦袋里挖出一枚枚亮晶晶的石頭，他們動作熟練，為首的那個人更是一挖一個準，其他人卻還是要再觀察一番才能下手，不過顯然這一番行動他們做過不只一次。

也就是說，這樣的東西，就是他們如此強大的原因？

吳勇軍在震驚之余，也在考慮從秦冀他們口中套話的可能性，他已經老了，但是女兒吳念珊還年輕，他必須要為女兒謀劃，增加她的生存幾率。

原以為就這樣過一天算一天，但是能有更好的選擇，誰又想放棄生存的希望？擊殺怪物的能力啊，這是他們原本想都不敢想的。

秦冀他們渾身沾滿綠色粘液，形容十分狼狽，不過因為每個人都收獲了不少的元晶，所以雖然異能用盡了，但是臉上還是都有興奮的紅暈，看起來不那么蒼白。

秦冀一進門，就被屋內無數雙目光鎖定，不過最讓他沒辦法忽視的還是男孩那雙帶著興奮和崇拜的晶亮眼神，他覺得自己就是沒辦法拒絕這樣的眼神，當初是文淺洛，現在是這個男孩。

對于當初自己避開人群獨自行動那件事，他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也不會有任何愧疚，因為那時候的他什么能力也沒有，連自己的生存都成問題，更加不可能為了救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進去，但是對上男孩的希冀目光，秦冀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這是你們的。”

秦冀繞過男孩，他現在還沒想好怎么回應男孩的問題，只能先拖下去，他遞給伍承平一袋元晶，里面有近二十顆元晶，這是丁慕音應得的。

至于她怎么分配，是她和伍承平的事。伍承平雖然只是力量型異能，但是只要武器好了，以后也會是一大助力，不要求他殺多少變異獸，只要他將丁慕音保護好，就是最大的貢獻了。

秦冀將自己的黑色運動外套脫下來，看到袖口那里破了幾個洞，雖然什么也沒表示，但是文淺洛就是感覺到秦冀心情有些低落。

是因為，一件外套？

付九沒辦法忍受自己的身上沾滿變異獸的鮮血，還沒進門就先用自己的指尖放出水來將自己的臉的手洗了一遍，所以倒是比起其他人整潔了不少，反正警局的這些人也看到了他們的能力，再遮掩也沒什么意思。

看到其他人尤其是秦冀臉上還帶著臟污，付九認命地去找水盆，在吳念珊的指點下找到兩個老式的搪瓷水盆，他用異能將里面注滿清水，然后示意秦冀他們清理一下自己。

秦冀沒有動，只是示意隊里的幾個女孩子先去洗，自己則拿著那件脫下來的外套，眼里有些發怔。

“我好了，你快去清理一下自己?！?

文淺洛將秦冀推到水盆邊上，打斷了他眼里不斷翻涌的微光，那種感覺文淺洛很熟悉，是懷念，懷念某個人，懷念過去，只是她早已沒有什么好懷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