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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文正望著樵山上端的云,云卷云舒隨著清風的吹拂變換著自己的形態(tài),云朵散而復聚,陽光自云朵中穿透而過,體悟著云卷云舒中蘊含的道理。
孫薇薇氣行九重天后收了功法,望見包文正長身立于巨石之上望著天邊的云彩,清風吹拂過背后的長發(fā),破舊的長袍隨著料峭的寒風而擺動,只覺得飄若出塵的氣息縈繞四周。
“公子可是久居于此山?”孫薇薇問道。
“到此已有兩月?!卑恼泽w悟中回過了神,回首答道。
孫薇薇問道:“共居一室終是不便,敢問這附近可有其他山洞?”
“在下深居簡出,倒是不曾查看。”包文正回完,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姑娘是打算常居樵山?”
“若公子不棄,薇薇愿與公子比鄰?!睂O薇薇略有些牽強的笑道。
“如此甚好,我與姑娘一同搜尋一番便是?!卑恼埔獾幕氐?。
包文正背負強弓羽箭,孫薇薇手持連鞘長劍,二人在樵山山頂附近搜索了一番,也未曾尋得適合居住的山洞,只得回轉(zhuǎn)到山洞之內(nèi)。
“今日搜尋尚不得見,委屈姑娘在此歇息,文正自去洞外便是?!卑恼灿X得有損姑娘清譽,于是拱手施禮道。
經(jīng)過一番的接觸,孫薇薇已然知道這少年是忠厚之人,于是便道:“公子將自家床榻讓與薇薇,薇薇心中已是不安,那有驅(qū)主人與洞外的說法?!?
“今日夜間薇薇打坐調(diào)息,床榻仍有公子歇息?!睂O薇薇雖父兄剛逝,心情極為悲痛,然此番笑容倒不勉強,
“文正如今已是山野村夫,習慣了洞中的苦寒,姑娘身軀嬌弱,床榻還是由姑娘歇息。”包文正笑著婉拒道。
二人推辭一番,最終還是孫薇薇推辭不過,當晚又睡在了包文正的床榻之上,昨夜嗅來的刺鼻味道也是減弱了幾分,也不再懷抱長劍入睡,這一覺竟是異常的安穩(wěn)。
翌日清晨,孫薇薇被山洞外的呼嘯風聲吵醒,睜眼望去日頭已是高高的升起,竟已是日上三竿了。
包文正又溫好了吃食,孫薇薇享用過后便是自顧自的練劍,開始修煉幽冥心經(jīng)的功法。
包文正略微覺得驚奇,這姑娘昨日運轉(zhuǎn)功法時如溪水潺潺氣息綿綿不絕,今日修煉的功法又多了一絲陰寒的氣息,但是回想起呂三娘所言的功法向來不外傳,也不再詢問。
兩日后,久日未曾沐浴的孫薇薇大感不耐,于是詢問了包文正之后,就來到了山澗的湖泊,見四下無人且湖水清澈,便輕解羅裳于湖邊梳洗。
湖泊中的白蟒被嬉水的聲音驚擾,便慢慢自湖底的洞穴中游了出來。
白蟒龐大的身軀撥動著水流,湖面泛起了一層層漣漪,初時孫薇薇也不覺有異,但是隨著漣漪漸漸翻起了水浪,這才心知不妥當,這分明是有水底野獸出沒的蹤跡。
孫薇薇慌忙的從水中躍起,抱起自家的衣物遠離了岸邊,正欲穿戴之時,只覺得腥風大作,回首望去,一直如山丘般龐大的巨蟒從水中探了出來,那巨蟒的頭顱遠比幾個簸箕加起來還要寬大,探出的身軀已經(jīng)是兩丈開外,狹長的白色眼珠盯著孫薇薇,一股寒意從孫薇薇的心中涌現(xiàn),頓時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白蟒口中的蛇信“嘶嘶”出聲,一丈來長的蛇信猩紅之際,緩緩的朝孫薇薇靠了過來。
孫薇薇懷中抱著衣物,不由得驚聲尖叫起來。
這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樵山的上空,包文正與洞外望著天邊的云卷云舒,體悟中風和云之間的奧妙,被這熟悉而尖銳的聲音打斷,心知必是孫薇薇遇見了危險,不待回轉(zhuǎn)山洞之內(nèi)背負弓箭,將驚燕劍提在手中便朝湖泊狂奔疾馳而去。
包文正奔走之間多了一股體悟風與云后的韻味,樹木如影在眼眶的余光中倒退,不帶煙塵的瞬息就趕到了湖泊,只見一頭白色巨蟒發(fā)出“嘶嘶”的聲響,距離孫薇薇已經(jīng)不過是咫尺只見。
那白色巨蟒腥臭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血盆大口已然是慢慢的張開,頃刻之間孫薇薇便要葬身于蛇口,香消玉殞。
畜生,爾敢?
一記蘊含著四季輪轉(zhuǎn)的劍光劃破了長空,劍光凝而不散,當頭朝白色巨蟒的身軀斬落。
白色巨蟒靈巧的轉(zhuǎn)身,用自身的鱗甲硬生生的抵住了這一劍,蘊含著數(shù)種氣息的劍光也讓白色巨蟒吃了些苦頭,冰冷的雙眼望著包文正,蛇信“嘶嘶”聲更加密集,隨即巨蟒的冰冷的雙眼中又露出了一絲別的味道,慢慢的沉回了湖泊之內(nèi)。
湖泊之中浪花翻滾過后,漸漸的恢復了平靜,包文正這才有些后怕,忙上前正欲扶起孫薇薇身軀,這才瞧見孫薇薇竟是赤身**,衣衫不曾穿于身上。
那雪白的**如羊脂白玉,纖細的腰身只堪盈盈一握,包文正忙閉上了雙眼,正欲轉(zhuǎn)身之時,只覺得懷中撲來一柔弱的軀體。
孫薇薇險死彌生,懼怕不已的抱住了包文正的身軀,那如山般的巨蟒恐怖之極,血盆大口擇人而噬的腥氣也是嚇破了孫薇薇的心神,也忘卻了此時未著衣物,便抱住了包文正。
包文正心知孫薇薇此時已經(jīng)是驚慌失措之下的反應,猶如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心中壓住了悸動,雙手卻是無所適從,不知該放在那里才好。
孫薇薇痛哭了片刻后,心情這才略微平復,松開了包文正的身軀后,臉色微紅正欲開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不曾穿戴衣物,赤身**的站在了包文正的身前,羞愧之下直欲一頭撞死在石頭上。
包文正轉(zhuǎn)過身去,聞聽一陣索索之聲傳來,良久之后孫薇薇才微聲道:“公子,我們回去吧?!?
包文正與頭前帶路,孫薇薇在身后審視著包文正的身形,良久之后才不由的嘆了口氣。
回轉(zhuǎn)到了山洞之外,包文正心中只覺得尷尬不已,正欲尋個借口暫時躲避,卻被孫薇薇叫到了山洞之內(nèi)。
“公子,你娶了薇薇可好?”孫薇薇緊咬著嘴唇,眼眶有淚珠正在打轉(zhuǎn)。
“??!”包文正意想不到這孫薇薇如此開門見山,于是牽強的解釋道:“其實,我什么都沒看到。”
孫薇薇眼淚順著面頰燙落,哭泣著道:“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若是公子不依,薇薇哪有面目茍活于世間,唯有一死而已。”
言罷,嗆啷啷的拔出了佩劍,倒轉(zhuǎn)了劍刃擱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有一言不合便橫劍自刎的架勢。
包文正語重心長的走了上前道:“姑娘,其實你我相識不多數(shù)日,談到……”
孫薇薇面容凄苦,手臂微一用力,雪白的脖頸上已然是被劍刃刺破,鮮血順著劍刃燙落,頓時嚇住了包文正解釋的言語。
“我娶!”包文正高聲急喊。
“當真?”孫薇薇猶自不信,未曾放下手中的長劍,追問道。
包文正苦悶的回答道:“自是當真。”
瞧著包文正一臉苦悶的表情,孫薇薇這才放下心來,將手中的長劍歸鞘,上前來拉住包文正的衣袖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包文正端詳著孫薇薇的臉頰,略有些歉疚的道:“我包文正本是今年考舉的秀才,如今已然是家破人亡仕途盡毀,躲避在這樵山中,你若嫁我,未必能有幸?!?
“薇薇如今同公子一般無二,自不會嫌棄公子?!睂O薇薇正色道。
包文正接著道:“父親在世時,曾與我許下一門親事,包家破落后女方如今已然悔婚,但此事不得不告知與你?!?
“此事無礙?!睂O薇薇聞言接著道:“待過些時日,我與你一同前去退婚便是?!?
包文正從長袍上撤下一塊,輕柔的擦拭孫薇薇脖頸上的血漬,望著孫薇薇的嬌美臉頰道:“若你不負我,我定然也不負你?!?
“薇薇雖是習武之人,但是幼讀女訓,豈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公子便是身死,薇薇此生也為公子守寡便是。”孫薇薇貞烈的朗聲道。
二人約定待三五月后,事態(tài)漸漸平息便離開樵山,包文正退婚之后,二人便拜堂成親。
當夜,孫薇薇睡于包文正的床榻之上,再也不覺得被褥上的氣味難聞,反而多了一絲親切的問道,不禁吐了吐舌頭,自顧自的睡去。
包文正坐在地面之上,望著孫薇薇入睡的身軀,沉默了片刻,繼續(xù)晚間的功課,假寐頌黃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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