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搖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包文正將弓箭也留在了地窟之內,游走于虎賁村的周圍,見昔日的鄰里卻是無法辨認出自己,村里的孩童拿著石頭砸了過來,哄笑著驅趕,包文正心中凄苦卻又強顏歡笑,弓著身子持著竹杖繞開孩童走進了虎賁村。
“真慘啊,包員外就被活生生的仗斃了!”
“誰道不是哪,那后背被竹杖打的血肉模糊。”
“得罪了官府,二老爺被梟首示眾,這就是下場啊,連不知去向的包少爺也被革了功名!”
“包家是徹底的完了,包少爺可別回來,不然也要被刺配充軍!”
虎賁村的村婦在街頭巷尾,擺弄著自家的見識,卻無人得見一乞兒手持竹杖漸行漸遠的身形。
入夜,包文正潛回了包府的地窟之中,將弓箭與連鞘長劍和峰針筒尋了塊破布包好,坐在地上呆住了。
功名被革,又被官府通緝,父親大人仗斃,二叔被梟首示眾,包家就剩下自己一人了,如今天下雖大,能去的地方卻只有樵山的山洞了。
“父親,我定然為你報仇雪恨!”包文正擦拭了眼淚,咬牙切齒的道。
翌日未及五更,包文正將弓箭背著身后,手中拎著被破布包裹的連鞘長劍和峰針筒,翻出了墻外,朝虎賁村外樵山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了村外,就聽見身后有馬蹄聲和車轱轆轉動的聲響傳來,不多時馬車并肩趕過了包文正,側目看去心中不由的一震,呂金霹端坐在馬車前驅趕,有聲音從馬車內傳來。
“婉兒,昨夜睡的可好?”張霞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
呂三娘那熟悉的聲音道:“尚好,爹娘以后就不回虎賁村了嗎?”
“本就是躲避仇家才到的此地,本想將你嫁于包家,怎料包員外已然仗斃,包文正又是生死難料,又被革了功名,非是婉兒的良配,自然要該走!”張霞長嘆道。
馬車漸漸的行遠,聲音也不可聞,包文正抬眼仔細的看著遠去的馬車,自分岔路口朝樵山方向走去。
“仕途已毀,唯有習武了!”包文正手中撫摸著破布內的連鞘長劍,喃喃的自語道。
包文正站定在山丘上,回眸遠望虎賁村,見四下無人,俯身跪下磕頭道:“父親大人,您在天有靈,文正在則包家在,我包文正有生之年必讓我包家成為名門望族!”
寒鴉自枝頭飛起,發出刺耳的叫聲飛向了遠方,寒風呼嘯而過,卷起地面上的塵土和枯葉,飄向了遠方。
兩日后,包文正又重新回到了樵山的山洞之內。
若說前些日子彎弓射箭是為了吃食,那么今后的修煉則是另一條道路,仕途盡毀,唯有習武。
望著石墩上的神像,往昔的詩書教誨盡然被拋之腦后,包文正持強弓獵取了一頭雄鹿,割下了雄鹿的頭顱擺放在神像前,跪倒在地三叩九拜之后,道:“通天教主在上,凡夫俗子包文正在下,今誠心叩拜,望通天教主庇佑文正,使文正習武有成,他日必為教主重塑造金身!”
此言落下,山洞外頓時風雷大作,有烏云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樵山的上空,有電閃如金蛇騰空劃破了蒼穹,有劍吟之聲不絕于耳,有奎牛哞聲低吼。
高臥九重云,
蒲團了道真,
天地玄黃外,
吾當掌教尊,
一道傳三友,
二教闡截分,
玄門都領袖,
一氣化鴻鈞。
有音如黃鐘大呂自心中響起,又如渺渺而來不知發自何處,腦海中隱約浮現一座立于無垠大海上的金碧輝煌的島嶼,其間云霧繚繞中有金龍翻騰,又有白鶴翔天,島嶼上的大殿氣派非凡,大殿的門楣處以黃紋為邊,青色的“碧游宮”飄若浮云,矯若驚龍卻又蒼勁有力。
有高大身形端坐于大殿內的上位,著白色道袍面上有一層紗霧籠罩,與弟子講經有天花自空中降下,有金蓮在地上升起:
截者,截取一線生機也。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去其一。正是我截教要截取的一線生機!
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以為真。黃童妙音難可聞,玉書絳簡赤丹文。字曰真人巾金巾,負甲持符開七門。火兵符圖備靈關,前昂后卑高下陳。執劍百丈舞錦幡,十絕盤空扇紛壇。火鈴冠霄隊落煙,安在黃闕兩眉間,此非枝葉實是根。
與此同時,樵山上的豺狼虎豹皆是閉目雙爪抱頭,匍匐在地面上渾身輕顫,飛鳥合住了翅膀不敢棲于枝頭,溪澗的白蟒潛匿在泥沙之中不敢稍動。
包文正沉浸在經文之中,只覺得心神立于云霄之上,身邊有清風縈繞,足下有白云驅馳,體內氣海穴的氣息搬運的路線一變,孱弱的氣息朝周身的經脈涌去,不多時就已經在經脈中自行運轉而生生不息。
烏云漸漸散去,風雷聲也消失不見,道道電閃如金蛇瞬息藏匿了,隨著樵山的一切又恢復了常態。
唯有溪澗中的十丈長的白蟒的雙目于漠然中多了一絲疑惑,蜿蜒著身軀朝樵山山頂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