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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文正聞言仔細打量了一下棋局,果然黑子已無騰挪之地,于是起身拱手笑道:“姐姐果然是蘭質蕙心,文正不如也。”
“既已有分曉,三娘須得回轉家門,年前得空為父母縫制幾件新衣,這便告辭了!”呂三娘起身施禮。
“姐姐稍待,文正曾與古籍中得來一首詩詞,細細品鑒之下深覺優美,送于姐姐。”包文正從涼亭一覺拿出一軸畫像,遞了上前。
呂三娘臉頰微紅,接過了這軸畫像之后,與梅香施禮后離去。
包文正心中略定,呂三娘既然已經應允了明日將經脈圖遣梅香送來,那么基礎練氣決的修煉的最大的障礙已經不復存在。
父親與二叔手持弓箭射殺的江湖人,自然武藝也不會高強到哪里去,因此推算這本基礎練氣決應該也不是了不得的功夫,但這已經是目前能夠修行的唯一功法了。
今日呂三娘言辭之間,已經說出各門派的心法非弟子不得修習,非師尊傳授不得私相授受,言下之意便是不便告知。
梅香回轉之際,手中持有幾本典籍道:“少爺,我與前院中遇到管家,因近日恐無人得從大名府回轉,因此與村外土地廟尋獲幾本典籍,待下人從大名府回轉必將書鋪的到家典籍盡數購來。”
“放于書房之內吧。”包文正揮手示意小翠。
小翠心中一暗,低頭走了出去。
這兩日得見呂家小姐的身段和容貌之后,小翠自知相差甚遠,便是與呂家小姐身邊的丫鬟相比,也多有不如,往日還曾期盼能為少爺的妾室,如今想來更是遙不可及。
呂三娘與梅香回轉到了呂家,恰逢父親呂金霹與院落中翻曬糧食,張霞則是尋些野草喂自家的兔子,得見呂三娘早早的回來,梅香手中捧著一軸畫卷,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哪里來的畫像?”
“包家少爺送于小姐的。”梅香如實的回答道。
張霞心中一喜,放下了手中的野草,擦拭了手中的污漬和水漬后隨著二人進屋,道:“讓為娘也看看婉兒夫婿的畫工。”
梅香聞言只得解開畫軸上的紅繩,與張霞展開了畫軸,畫軸上一幅仕女圖栩栩如生,正是呂三娘與湖泊上踏水而行,略向遠處的身形,身形側面依稀得見呂三娘的容貌,身形翩若驚鴻且身姿曼妙,下首更有一闋古詩: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
這分明是以畫卷暗表心中的愛慕,呂三娘得見畫卷后,臉頰一紅,啐了一口后快步回轉到臥房。
“嘖嘖嘖,婉兒的夫婿果真是好才學啊!”張霞見畫卷之中婉兒身形于曼妙之余,多了一番似有若無的嫵媚,更有一首未曾見過的詩詞提上,心中大是歡喜。
“坐看牽牛織女星,秀才談情也是文縐縐的。”張霞見梅香收斂了畫卷,進了婉兒的閨房后瞥了呂金霹一眼道:“一把鐵蒺藜,打出一朵芍藥花,我這不乏少年俠士追求的鴛鴦刀,就為你生兒育女,成了拔草喂兔準備吃食的尋常村婦。”
“娘子,今日的鴛鴦刀張霞可依舊是美貌不弱當年分毫啊!”呂金霹低聲湊了過來,攔住了張霞纖細的腰身,低聲笑道。
“啪!”
張霞一巴掌撥落了呂金霹的手,低聲罵道:“青天白日的怎可如此,若被女兒看到,臉皮還要不要?”
“那便夜間?”呂金霹憨厚的嘿嘿一笑,轉身走出了大廳之內。
張霞聞言不由得心中一蕩,咳嗽一聲轉身繼續去忙活農家的事務。
是夜,本有心與張霞行夫妻之禮的呂金霹,見女兒閨房的油燈一直亮著,邊悻悻然的熄滅了念頭,沉沉的睡去了,一家三口皆是內力高深耳聰眼亮之人,些須蟲蟻之聲尚能聽聞,又何況是人倫大事時發出的聲響。
呂三娘與閨房的案前,將周身經脈圖一一畫來,此番一直繪制到了五更,已有鄰里的雞鳴犬吠之聲傳來,這才繪制完畢,也不梳洗便盤膝打坐,搬運內力來緩解困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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