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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位于泗水流域的下游。
多年來因往來的商船促使青樓,酒肆與賭場的沿河一字排開,每逢夜間更是燭火通明。
酒肆外店小二的吆喝聲伴隨著酒肆內瓷器碰撞的清脆聲以及呼朋喚伴的喧鬧聲,青樓門口****瞪大了眼珠子分辨著經過的富家商人,攀談之際又有青樓內女子的調笑之聲如銀鈴般悅耳,賭場內輸紅了眼的賭徒又尋思著今夜去那家做一番梁上君子。
大名府共有九街十三巷,繡閣便位于大名府的黃鶴巷內。
繡閣占地近百畝,分為前后兩個院落。前廳中堂之上懸掛著一幅侍女賞月圖,乃是當朝翰林院的張廣陽大學士所作,當年張廣陽大學士赴京殿試之時,途徑大名府偶遇繡閣的金針繡女楊萍兒,二人遍游大名府相談甚歡,張廣陽大學士因家中已有糟糠之妻,故離別之時作下了這幅侍女賞月圖。
待張廣陽大學士官拜翰林院后,這幅侍女拜月圖便被懸掛于正廳之***往來客商品鑒,留下了一段佳話。
繡閣后院中有三座單獨的繡樓,分別是居中的繡閣,其間乃是大名府繡閣的管事長老趙嬤嬤所居,掌管大名府繡閣。
東側繡閣名為金針閣,乃是大名府繡閣女弟子之首的金針孫薇薇占據,金針孫薇薇不但才藝雙絕,繡閣內秘傳的碧鳶流溪心法也修行到了第五重,乃是有望打通任督二脈,繡閣總堂之內爭奪真傳弟子的熱門人選。
西側則是繡閣的銀針呂三娘的居所,呂三娘入門時間已有五年,將碧鳶流溪心法修煉到了第四重,更是擅用一張瑤琴,與掌控泗水流域的五百里水域的大河幫幫主黃大鵬兩情相悅,若不是被父母所阻,恐已入嫁成為大河幫少幫主的夫人。
大河幫幫主黃大鵬如今年過四十,黃大鵬以一套三十六路“驚濤掌”縱橫五百里水域難逢敵手,昔年來繡閣拜訪趙嬤嬤之時,有呂三娘在側奉茶,黃大鵬一見傾心之下,便央著趙嬤嬤予以撮合。
在趙嬤嬤的撮合之下,呂三娘對于黃大鵬這爽朗的漢子也有了幾分好感,倘若嫁于這黃大鵬之后,依仗黃大鵬的大河幫數千幫眾,父母也能安享終老。
但是此事遭到了父母的大力反對,八臂羅漢呂金霹與鴛鴦刀張霞對于這黃大鵬有所耳聞,這黃大鵬本是大河幫老幫主收養的義子,在二十年前大河幫與流沙派爭奪地盤之時,老幫主和少幫主武功高強,合力之下遠勝流沙派的掌門孟雙喜,卻莫名其妙的雙雙戰死,而黃大鵬武藝不濟卻能全身而退。
呂金霹和張霞闖蕩江湖多年,也聽聞偶有商船在大河幫的水域神秘的消失,結合當年老幫主和少幫主雙雙戰死,幾番思索之下,斷然拒絕了這門親事。
呂三娘對于父母的斷然拒絕也是無可奈何,作為繡閣的銀針繡女未經通稟不得外出,又加上逝去長兄的家中獨女,呂三娘也決計做不出夜奔大河幫。
黃大鵬拜訪呂金霹夫妻,幾次登門未曾得見,于是相約呂三娘與其一同登門求見未來岳父的前夜,刻意灌醉了呂三娘意圖生米煮成熟飯,卻被侍奉在側的婢女識破,惹得呂三娘氣急之下,拂袖離去,連夜返回了繡閣。
黃大鵬再次登門之際,被趙嬤嬤拒于繡閣之外。
侍女梅香身穿杏黃色的羅裙,一根絲帶束于腰間,如墨般的秀發上一根碧綠色的玉簪斜插鬢角,手持一封書信推開了繡閣的房門。
房門內,呂三娘一身草綠色的翠煙衫,水霧綠草的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孑然坐在窗前,望著湖泊上的積雪有些出神。
隨著房門開啟,呂三娘若有所覺見是梅香前來,手持一封書信,不免有些不喜道:“梅香,難道又是黃大鵬的書信?”
梅香抿嘴笑道:“三姐,梅香怎敢啊,這是你的家書。”
“黃大鵬這登徒子,膽敢如此無禮,若不是梅香你小心,姐姐就壞在這登徒子的手上!”呂三娘銀牙咬著嘴唇道。
“呂伯父行走江湖幾十年,早就說過這黃大鵬并非表面上這般粗獷,真個不假。”梅香瞪著杏眼,罵道:“堂堂的大河幫幫主,既然是個登徒子,真是畫皮畫虎難畫骨!”
呂三娘接過了書信拆開看罷,多日來的陰霾終于消散,有些啼笑皆非的將書信遞給了梅香。
梅香詫異的接過了書信,前面不過是日常的一些瑣碎事,后面寫道與女兒說了一門親事,對方乃是胡本村員外家的公子,去年十二歲已經得中秀才,來年將前往大名府考舉。
“去年十二歲,今年就是十三歲!”梅香有些愣住了,問三娘道“伯父給三姐說的親事,是一名十三歲的少年?”
“書信由娘親所寫,娘親生于隴南之地,臨過年之際便慣于添漲一歲。”呂三娘有些吃味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