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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當青鸞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她被流年關在東宮的密室中。把她關在密室里,一來是夜兒不想因為東宮忽然多出一個女孩兒惹人非議,二來青鸞身份不明動機不明,夜兒對她很是戒備,把她關起來也是為了扶搖皇宮的安全。
因為對青鸞武功的忌憚,夜兒還吩咐流年給她雙手和雙腳間帶上禁錮武功的金鏈。
從床上起身后,青鸞瞥了手腕上的金鏈一眼,她并沒有怎么在意,因為以她的武功,區區一個金鏈根本就困不住她。她坐起身來,掌心默默運功,感受著自己體內的內力。
可沒想到……
原本浩瀚宛如海洋的內力,此時卻只剩下游絲般的一道,在體內若隱若現,卻在行至手腕處時,截然斷裂。
這金環……青鸞瞇眼看去,唇角漸漸露出冷笑:她剛剛竟然小看了這金鏈和手環!它們竟是用迷金鑄成,真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不過如今看來,既然她被束縛住無法逃脫,那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如此想著,青鸞反而冷靜下來,她見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一件新的中衣,看樣子應該是宮女換的。青鸞默默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心里有了計較。
她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昨天晚上救了她的人應該是扶搖國的太子。但因為自己對他的算計,他十分小心眼地派人把自己擄到了皇宮,想要和她算賬。
那他會殺了她嗎?
應該不會。
如果他想要殺了自己,那昨天晚上就動手了,不會把她留到現在,還給她服用了百草丹解毒,還幫她治了傷。如今他派人給她治好了傷,把她安置在這個極為隱蔽的密室,是想干什么?
她可不認為,他是那種貪戀美色之人。
雖然昨天晚上他看到她的容顏后眸中滿是驚艷,而且有些失態。但是轉瞬他的眸中就恢復了清明,開始冷靜地和她談判,套她的話。
青鸞猜想,他應該是懷疑她的身份和目的,怕她對他們不利吧?
若真是這樣,那接下來他們之前還要有一次談判了。她該怎么做才能消除他的戒心,得到他的信任,讓他愿意放自己離開呢?畢竟他的出現在自己這次任務的意料之外,而且她的目標也不是他,她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只不過,若是她想安然無恙地盡快離開,真的要付出些什么吧……比如說,把他想要知道的告訴他?
但是有些事情,她是絕對不能說的。
可她若是不說,他又怎么可能相信她,愿意放她離開?
這件事還真是麻煩。
早知道如此,那天晚上她寧愿和靈鷲宮的殺手多糾纏幾個時辰,也不會拖他下水,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青鸞心中百轉千回,她試著站起身走一走,卻發現自己腳踝也被金鏈子束縛著,只能在一定的范圍內活動。
青鸞見狀冷笑一聲,她也沒做無謂的掙扎,反倒是在自己可以活動的范圍內緩緩走著,活動活動身體。
傷口上敷的藥都是上好的藥,而且昨夜他還給自己吃了一顆百草丹,如今她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其實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她從小在玄女教長大,經歷的腥風血雨多了,身上受過的傷也多了,昨夜她受的傷根本不算什么,若不是自己中了毒,她也不會那么狼狽地昏倒落在了他的手里。
青鸞緩緩在密室里走著,活動著自己的身子,并細細打量著這個密室里的一切。
這個密室很大,而且和皇宮里其他的房間別無二致,都是富麗堂皇,里面的每一個東西都是價值連城。只不過,這個房間既沒有窗戶,也沒有房門,是完全獨立的。墻壁上鑲嵌著許多夜明珠,把整個密室照的明亮。
不過既然是密室,就應該有機關和出口,如今她所在的這個密室的機關和出口在哪里呢?
青鸞悠然地房間里走著,她微垂著眉眼,睫毛如蝶翼般匍匐在臉上,在她絕代傾城的容顏上倒映出兩道濃密的麗影,一舉一動皆有一種說不出的蠱惑。她看似悠然,手指輕撫過房間里的每一樣物品,最后,她的手指在梳妝臺上的鏡子上停下,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隨即坐到了梳妝臺前。
而密室旁邊的房間中,夜兒正坐在那里,他面前的鏡子將密室里青鸞的一舉一動盡數展現在他眼前,看著青鸞悠然在梳妝臺前坐下,夜兒挑眉。
成大事者,能忍人所不能忍,她如今插翅難飛,卻仍是這般鎮定自若,乃是極為危險的人物。
“這個青鸞妹妹,還真是有些本事呢。”夜兒托腮看著青鸞的一舉一動,優雅地笑道。
“她該不會是發現鏡子的秘密了吧?”一旁的流年很是緊張地問道。
“說不準哦。”夜兒眸中笑意深深,他問向流年道,“她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她沒說謊。她的確叫青鸞,是玄女教教主姬娘子的養女,也是姬娘子最得意的徒弟。說起這個青鸞也是個苦命人。她原本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四歲那年一場大火燒毀了她的家,只有她一人活了下來。也就是那時,姬娘子偶然遇見了她,姬娘子見她天賦異稟,就將她帶回了玄女教,收為養女,教她武功。別看她小小年紀,她的武功造詣可是直逼姬娘子,在江湖中也有些名頭,江湖人稱她為鬼姬,傳言說她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流年說完,看向夜兒道,“殿下,她可是邪教里極為危險的人物啊!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右相大人……”
“你是嫌我們的麻煩事兒還不夠多嗎?”夜兒白了流年一眼,“我們和玄女教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不是很好嗎?只要她們不惹我們,我們干嘛要惹她們?你可別多事哦。”
夜兒一邊囑咐著流年,他略一停頓,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向流年道,“對了,那個珠子是什么,你知道了嗎?”
“里面的,是嘉草。”流年道。
“嘉草?”夜兒眉心一跳,此時此刻,他心中一緊,卻是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