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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個監控中的人如果與隨意一樣,這件事也不難解釋,畢竟前不久就出現過一個莊蝶。只是眼下棘手的是,他們要如保找到這個人。
隨意默默頷首。
“告訴我,你那天執意離開家里,是不是本來要見那個自稱是你哥哥男人?”他多少還是了解她的。
“他說見一面,就會放了蕭彤。”她完全沒想到他會傷人性命,簡直喪心病狂,不過她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并沒有見到他。”
這件事他應該早就是設計好的,也沒有想真的見自己。
厲承晞也有些后悔,其實她那天出去也算是他的默許,不然不會那么順利。本來只是想抓到這個所謂哥哥的線索,卻沒想到竟害了她。
“我會查清楚的。”厲承晞道。
“你……不生氣嗎?”明明,他那天離開的時候那么生氣。
“生氣。恨不能讓你坐牢來記住這次教訓。可我厲承晞的老婆,要坐牢也是在我身邊坐一輩子,可不是這里。”厲承晞卻道。
隨意看著他,竟一時說不出話。
她現在是殺人犯,按規矩沒有認罪之前是不能被探視的。厲承晞這也是走了后門,自然沒有待多久便離開了。
“厲少放心,里面也都已經打點好了,少奶奶不會吃苦的。”坐上車,保鏢開口。
厲承晞揉著眉的手頓了一下。
不會吃苦?
隨意待在那個沒有自由的地方,又背著一身不明不白的罪名,本身就是吃苦。這可與待在他們家里,他好吃好喝只是擔心她的安危不同。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什么辦法?現在除了找竭力地找證據以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等。等那個設局的人出現,等他開出他想要的條件。
他相信他費這么大的勁兒,必定不會只是想讓隨意去坐牢……
天色暗下來時,整個別墅都顯得分外安靜,就連右右都趴在客廳的落地床前一動不動,看上去也并沒有什么精神。
門口的安保這時卻拿來一個快遞袋,厲承晞拆開后,發現里面只有一張附有地址的字條。雖然一切都很簡潔,他心里卻明鏡似的。看了眼時間,便驅車獨自前往。
地址選的有些偏,在舊城街的私人菜館。
不知道是不是被事前吩咐過,總之整個院子里都沒有一絲人影,更別說有老板或服務生過來招呼。他便依著字條上的地址,找到了包間。
門被推開,便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坐在那里,面前的餐桌上已經上滿了菜。他抬眼看過來的眉眼清俊,顯然是一直都在等著厲承晞的到來。
僅一眼,厲承晞也就斷定了,眼前這男人便是隨意口中的哥哥。他沒有說話,只是拉開男人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偌大的空間里,兩人隔著桌面相對。
須臾,男人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夾了些菜逕自放進自己面前的餐碟,道:“一直聽說這里的菜色不錯,卻沒有機會。厲少既然來了,有沒有興趣嘗一嘗?”
“你有話不妨直說。”他心里明白是逃不掉的,所以并沒有什么心情與他繞彎子。
男人顯然也并不是為了吃飯,只撥弄著餐碟里的菜,就連唇角的笑都云淡風清,道:“厲少忙了這些日子,應該已經很清楚想要救出太太并不容易。”
“你約我來,是打算高抬貴手嗎?”厲承晞問。
其實也不必多說什么,他知道必然是他所為。
“也無不可,只是想讓你做出個選擇。”男人大方承認,然后才看著他說。
“說來聽聽。”厲承晞既然來了,心里便已經有了準備。
“好。”男人眼里露出的光亮,似是欣賞他這樣快人快語的性格,便道:“那就要看厲少是要她的命,還是她的人。”
厲承晞眉色幾不可察地微動了下,問:“什么意思?”
“要她的命,我救出來,你跟她離婚,讓她跟我走。要她的人,那就讓她背著這個殺人的罪名,被警方判刑。”男人進一步說明。
“封御琦!”他話音剛落,厲承晞便喊出這個名字,幾乎是咬牙切齒。
或許是沒料到他會這么卑鄙吧,可即便是他換了容貌,他依舊認得出來,所以這一聲里既有憤怒,也有篤定。他怎么說都是隨意的哥哥,也是愛過她的人,居然會這樣對她。
他也相信隨意,即便是失憶也會有自己判斷,她定然是覺得他不會傷害她,她才會決心擺脫自己去參加那個晚宴,否則她不會那樣冒冒然地去行動。
可是這個男人,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眉色未動,只道:“我叫盛昊。”不算是否認,仿佛只是告訴他自己新的身份而已。
厲承晞冷笑,只問:“你的愛就這么狹隘?”
“既然厲少的愛偉大,不如就成全我如何?”盛昊反問。
厲承晞放在桌子上的手收緊,罵道:“卑鄙!”
他既然已經做出這種事,他知道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相比起你當初欺騙她的感情,我并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可恥。”他對這件事始終耿耿于懷。
“可你如今這樣對她,就算她從牢里出來又如何?難道還期望她會接受你?”厲承晞問。
他想他與自己一樣是了解隨意的,隨意絕不會原諒他。
“這是我的事。”盛昊卻道,可以聽到口吻間的固執。
他現在只后悔當初只怕他會發現,沒有在隨意初醒來時就陪在她身邊,讓她重新愛上自己,又給了他可乘之機。
厲承晞不說話,空間里變得沉靜起來。
盛昊似乎也沒什么耐心,道:“我有辦法救她,讓她跟我走,這是最后的機會。現在,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你就不怕我證實你是封御琦的身份后,讓你伏法?”豐臺市可是他的地盤。
“證明我是封御琦又如何?也只能讓我坐牢而已,并不能證實小意的清白。”所以他就是吃定了厲承晞在乎隨意這一點,所以才會這般肆無忌憚。
四目相望,空氣里仿佛都是噼里啪啦的火花亂竄,仿佛一絲火星都能將屋子點著。
厲承晞的眸子幽深,像是壓抑了許久,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將眼前的男人大卸八塊,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夜色茫茫,門廊下的燈籠透出微弱的光,整個私家菜館依舊安靜,偶爾可以聽到幾聲蟲鳴。
盛昊,也就是封御琦低眸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個男人的身影便走了進來,喊了聲:“老板。”
“讓黛絲準備一下。”他輕啜了口茶道。
“可是,他并沒有答應。”男人有些遲疑地提出疑問。
封御琦輕晃著杯子里的茶水,唇角勾起一絲弧度,肯定地道:“他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