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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你的主人去,我不喜歡你報。”她伸腳輕踢了下薩摩犬的嘴,雖然下手不重,不過那模樣怎么看怎么像遷怒。
右右嘴里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然后便看到厲承晞從樓上下來,便趕緊跑到他身邊求安慰去了。意思是你怎么得罪我媽媽了,看她連我都不疼了。
厲承晞一邊彎腰幫它順順毛,一邊看了眼那個使性子的女人背影。干脆抬步走過來,然后站在她的面前。
隨意瞪了他一眼,又重新趴回抱枕里。
“是不是悶了?晚上帶你出去散散心?”他問。
隨意楞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問:“你肯放我出去了?”
“恩。”厲承晞應。
他太干脆,她瞧著他的眼神反而充滿懷疑。
“上去換件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他道,意思是還是由他陪著。
隨意雖然不滿,可這對她來說卻是個難得的機會。尤其她已經被關了好幾天了,所以還是決定先出門,之后再想辦法。
車子開出別墅的時候已是傍晚,她回國后還沒好好欣賞過這個城市的夜景,目光便一直望著窗外華燈初上的街道。
“厲少,到了。”司機說。
隨意下車后,發現面前是家造型室。
“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她不由問。
“打扮打扮。”厲承晞回答著,并牽起她的手往里走。
“是隨意小姐!”
“隨意小姐!”
她本來還在掙扎,里面便有好幾個人熱情地迎上來,就連厲承晞都忽略了。
可隨意眼見她們卻都是陌生,只能尷尬地笑著。
幾人將她請進去,造型師見了她也很高興的模樣,目光仔細地在她身上打量而過,覺得并沒有什么變化之后,才問:“隨小姐今天要參加什么活動,有什么特別的要求?”
“一個普通晚宴,漂亮得體一些便好。”厲承晞代她回答,然后目光在準備好的禮服架子上掠過,最后挑中一件白色拖尾長裙,道:“就它吧。”
旁邊的助理馬上接過來,然后帶隨意去換衣服。
禮貌漂亮是漂亮的,就是穿起來太麻煩,要幾個人幫忙才行。待她出來坐在化妝鏡前時,造型師便開始在她臉上化妝,盤發等。
“隨小姐可是好久都沒出現了呢?是真的準備退出娛樂圈了嗎?”
“今天接到厲少助理的電話,說你要過來,我還有點不太相信。”
“我給那么多明星化過妝,就屬你皮膚最好了。”
這個造型師是鄧波兒從前給她指定的,一般人也難約的到,除非圈子里的頂尖名人。說起來與隨意算是蠻熟的,她雖不怎么說話,仍不妨礙他的喋喋不休。
大概一小時后,她這里才算完工。
半露香肩的白色禮服,長發挽起,露出細長的脖頸與性感的鎖骨,耳邊碎發垂墜,與頸間一條鉆石項鏈相映,最下面水滴狀的那一顆,尤其璀璨奪目。
鉆石的光芒映的她肌膚細膩如瓷,一露面便在宴會上引起一片騷動。
其實她每一次出現都是備受矚目的,更何況她身邊還跟著厲承晞呢。
“厲少,少奶奶。”
宴會主人馬上迎上來,也是一副蓬蓽生輝的模樣,受寵若驚之情簡直溢于言表。
厲承晞于豐臺市來說是什么樣的存在已經不必多說,就說隨意,她已有大半年沒有出現在上流社會交際圈,今天參加宴會的人能看到她,都覺得也值了。
不過厲承晞今晚出現顯然是因為還有別的事,打發走幾個寒暄的人,便被主人請到一邊。
“餓了的話,就自己找點吃的,不必理會別人,我很快就回來。”他臨走前叮囑。
隨意點頭,巴不得他一直不要回來。
眼見他與那主人出了宴會廳,自己便在會場轉了轉,偶爾與人頷首致意,實則是想看看有什么機會可以脫身。
因為厲承晞的保鏢都沒有跟著進來,她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沒一會兒,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她抬眼瞧去,便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懷里摟著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出現。
怎么說呢?
那姿態就像擁有所有物一樣,讓人感覺對懷里的女人不太尊重。因為大多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都是女士主動挽著男士的手,而且那女人縮在他懷里的模樣也顯的有些唯唯諾諾。
“哎,那是白芷吧?”身后有人小聲地問。
“不是她還能是誰?早就聽說嫁給了簡少,寒酸的婚禮都沒有辦呢。”同伴回答。
“為什么?”那人好奇,顯然并不知道內情。
“這親事還不是她爸死乞白賴地求來的,若不是簡家出手,白家別說家產沒了,白子峭怕是也要去坐牢。所以她這等于是將自己女兒賣過去的,你說白芷的日子能好嗎?”同伴又道。
不過聽口吻,卻似并沒有半點同情、憐憫的意思,反而倒是在看笑話。
“說的也是,不過想想白凈和劉市長的下場,白家落到這個地步,其實結局也算好的了。”那人嘆道。
同伴可沒有她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只撞撞她的手臂,低聲八卦地道:“今天厲少和厲少奶奶不是也來了嗎?說不定待會有熱鬧看。”
聽起來還蠻興奮的,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隨意。
白芷?
白家的人。
她隱約知道隨意原本也是白家的女兒,至于是不是這個白家她還不確定,不過聽兩人說話的意思,好像是與她有些關系的。
隨意這般想著,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眸,竟發現是那個擁著白芷進來的男人。
四目隔著人來人往的人影在半空中相撞,他忽然沖她露齒一笑。然后低頭也不知在白芷耳邊說了什么,便使她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看過來,總之男人的表情有些惡劣。
隨意不自覺地就皺起了眉,因為這人給人的感覺極不舒服。便也不再看他們,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
可她畢竟頂著厲承晞太太的頭銜,不管躲到哪里,過來跟她套近乎,巴結的還是不少。只是失憶的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最后只好借口出去走走避開。
因為還一心想著逃跑,所以離開宴會廳時也并沒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穿過長長的走廊,途中經過幾個從衛生間回來的人,她都一一頷道。拐過角看到一道門,出去后才發現是酒店的院子。
這里倒是清凈不少,而且相比起香水與酒味混和的宴會來說,這里的空氣顯然更為新鮮。她不自覺地舒了口氣,然后準備找個地方坐坐,或者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脫身。
只是走了沒多久,就突然聽到了一聲:“承晞哥哥。”
她心頭微驚,尋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游泳池。
此時池邊站了一對男女,女人便是她剛見過的白芷,男人嘛,則是厲承晞。
女人瞧著他的神色委屈而癡情,男人則神情冷漠無情,見他欲離開,她急忙挽住他的手臂。
“承晞哥哥,我們相識那么多年,你為什么就不肯拉我一把?”說到底,她始終不相信他對自己那么絕情。
事實是厲承晞從來都是那樣絕情,只是她一直執迷不悟罷了。男人用力甩開她的手,說話時連個情緒起伏都沒有,只道:“既然你自己已經做了選擇,那么后果自然也該自己承擔。”
“可我姐姐做的事與我無關,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她始終耿耿于懷。
厲承晞聞言不由看向她,問:“白芷,當初你接近我用的什么借口?”
“我……”白芷竟一時說不上來。
“白凈的男朋友,你的準姐夫對不對?”厲承晞又問,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白芷臉色一陣發紅發白,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當初確實如此,不然她根本沒有理由靠近他。
“既然如此,白凈做的事是與你無關,那么本少與你還有什么關系?”厲承晞又道。
白凈做的那些事不遷怒于她,已是最大的恩賜。
白芷聞言像是受了打擊一般跌坐在地上,厲承晞卻不想再與她浪費口舌,便頭也不會地離開。
白凈……男朋友……未來姐夫,這些字眼落進隨意的耳朵里,卻沒有一個是可以讓她理解的。
厲承晞與自己不是才是夫妻嗎?怎么又牽扯上一個姓白的女人,而且還是白芷的姐姐?
可無論如何,顯然知道還有另外的女子曾與他有過牽扯,隨意心里并不太舒服,只是她當時還沒有意識到罷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并無意識地挪動腳步走開。
不知不覺來到另一處走廊,而且有些昏暗。
待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迷路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撲過來,并將她壓在墻上。
“救……”她本能地喊叫,命字未出口就被狠實地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