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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晞本來已經抬腳準備上車,卻突然看向對面的大樓。其中一個保鏢最早發現他額間投射的紅點,臉色大變,喊:“小心!”
與此同時,厲承晞也早已做出反應,耳邊還是響起子彈破空而來的聲音。
“噗——”是沒入*的沉悶聲響起,接著血腥味跟著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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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白斐然在厲承晞走后,心里也莫名有些難過。
她覺得自己心理自從遇到他后就有些奇怪,說不清為什么。總不能是因為他把自己當成了她老婆,自己就也不知不覺間代入了吧?
更何況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老婆,其實也未可知。甩甩頭準備上樓時,目光無意間掠過餐廳,就見上面還擺了一些飯菜。
她明明打電話告訴過保姆,不用給她準備晚飯的啊。
這么想著過去看了一眼,那菜色一看就不是出自保姆之手,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厲承晞。說實話,他的手藝比保姆好太多,而且也更合她的口味。
可他越是這樣,她心里越覺得不踏實。飯菜自然沒動,便還是上了樓。
剛剛沖完澡,外面便又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她怔了一下,但第一反應想到的還是厲承晞去而復返。本來狠下心不予理會,可門鈴聲久久猶沒有停歇的意思。無奈,她只好換了家居服下樓。
可視電話里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嚇了她一跳。
“少奶奶?”那人喊著,神情十分急切。
白斐然蹙眉,有些遲疑地問:“你是不是走錯了?”
“厲少出了事,請你跟我走一趟。”那人道。
“厲承晞?”白斐然聞言想也沒想,下意識地便開了門。
男人一腳邁進來時,她已經察覺到自己開門太過貿然,卻已經來不及。
那人似是看出她神色間的猶豫,直接拉起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請您跟我走一趟。”
白斐然看著他滿身的血,不由問:“是他受傷了嗎?”
那人點頭,兩人已經進了電梯。
“怎么受傷的?情況怎么樣?”白斐然又問。
明明剛走不久,出門時還好好的。不可否認,她心里還是著急。
那人看了她一眼,只道:“到了您就知道了。”
兩人從電梯出來,白斐然坐上他的車,一路忐忑中來到酒店。
“為什么不去醫院?”她問。
那人沒回答,只是幫她打開門。
白斐然穿過客廳,就看到主臥的門敞著,里面似是有幾個人影聚集。而且走近后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地上也散著滿是染血的紗布,那場面看上去觸目驚心。
所有人聽到腳步聲都轉過頭來,而她眼里卻只剩下厲承晞。
此時他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眸子微闔,連接打點滴的藥管一直插在手背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厲承晞?”她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然而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這樣的情況傷口恐怕會感染,晚上更有發高燒的可能,你們要小心看護。”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擦干凈雙手,叮囑著。
其他人請他到隔壁房間休息,其他人除了留下來收拾房間的,也都退了下去。
白斐然坐在床邊,接過一個保鏢送上來的熱毛巾,幫他擦了擦臉,問:“為什么不送醫院?”
“厲少這次來是談合作案的,受傷的消息如果傳出去,怕會影響公司的股價。”那人回答。
白斐然自然不懂,她現在甚至連厲承晞是做什么的都沒弄清楚,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他有仇家?”
這個國家雖然持槍是合法的,也不至于隨便亂開槍殺人,何況他身邊平時跟的人并不少。
保鏢搖頭,不知是說沒有,還是不知道。
其實若說仇家,這里確實是沒有的。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牽扯上白斐然,可她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他們又何必增添她的惶恐?
她信不信是一回事,老板也不允許。
男人離開房間后,便愈加靜下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鐘表上的時間已經到了凌晨,白斐然都覺得倦了,不知不覺闔上眼睛。病床上打著點滴的厲承晞呼吸卻漸漸急促起來,她驚覺地一下子睜開眼睛。
只見厲承晞臉色潮紅,模樣看上去也有些激動。她不由將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果然察覺十分滾燙。心驚的同時正想叫人,手腕就被驟然握住。
白斐然轉頭,便見他眼睛似是睜開了一些,嘴里模模糊糊地說著什么。
她湊近了才聽到他在喊:“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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