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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坐在兒童椅上,右手抓著根帶著米粒的軟勺子,左手抓著烤餅,嘴巴上油油的,他又接著咬了口,啊嗚啊嗚吃得津津有味得,對穆爺爺說:“爺爺,你做的餅餅真好吃啊。”
穆銘上去給團子擦擦嘴:“好吃就多吃點,嘿嘿,團子你瞅瞅這兒還多著呢。”
團子揪著眉頭:“但是爺爺你做的太多了,我們四個人根本吃不完,喜喜哈哈又不喜歡吃這個東西。”
穆銘:“誰說的,待會兒啊還有個爺爺的老朋友來蹭飯呢,他啊吃得可多了。”
以深手臂攬著外衣,過來俯身又給團子擦了擦嘴角的小東西,隨口問了句:“是老陳么。”
“是啊,他最近過得可舒坦了,居然還來我這兒蹭飯,回頭啊我準要說教說教他。”穆爺爺手抓著木筷子,撈了個大餅來吃,接著問:“你是不是還得去局里?”
“唔,對的。”
老人笑了笑:“記得早點回去,別讓喬喬他們擔心啊。”
“知道。”老穆套上外衣,又想起些什么:“最近轉冷,你記得多穿點,我給你買在那里的衣褲,要多穿穿。”
穆銘恍恍惚惚地點頭。
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接下去會下雨,出去小心點。”
“知道知道。”
“你腿本來就不好,記得多泡腳。”
這邊穆爺爺就有點不耐煩了,擺擺手,嘴里堵著餅在那兒胡亂叫喚:“簡直比我媽還啰嗦,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地給我回去,管我還管出習慣來了。”
老穆臉色如常:“我不替媽說說你,媽會放心么。”
穆銘自知理虧,就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支支吾吾半天:“你還是我兒子么。”
老穆深刻地笑了笑。
不久之后老穆就帶著他們開車離開了,哈哈還挺舍不得喜喜的,臨走之前,還湊過去親昵地碰了下喜喜的腦袋。
喜喜向它瞪著眼,沒反應。
——
在家里,已經過了四小時,接近下午兩點,天氣還是很陰沉,這大城市里莫名透著浮躁感。
喬喬自己醞釀了會兒,就做起了家務活兒。
團子一人在房間里睡不著,就跑出來看電視,哈哈湊過去坐在沙發上和他親昵。
剛打開就是一連串的中央新聞,記者在直播新聞,音量有點大,室內頓時噪了起來,說了什么:“....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她沒怎么在意。
直到團子一臉懵懂地盯著電視機屏幕,說:
“媽媽,爸爸在電視機里。”
喬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團子指著電視機:“爸爸站在湖旁邊。”
她的手猛地頓住。
女性死者尸體被游客發現的第一時間,是在今早的十點零七分。
——
水杉路那兒的天氣也不好,昏沉沉的天空裹著厚重的烏云,風大,整得衣服貼近身體,黃色警戒線在不停地晃動,驅散了那些喜歡添事兒的記者,這里才真正安靜下來。
老穆在周圍高處勘查地形,程鐘汕他們則在尸體現場找線索。
水杉路這兒周圍都是小路,湖畔旁有幾個停靠廢棄的船舶,還有根部沒入湖里的小片水杉林,水面漣漪較大,形成某種褶皺的紋路,寂靜地,透著凄涼。
因為風大,他上了車,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然后就有手機來電顯示。
是喬喬打來的。
他一向猜得很準,不足半小時,她果真打電話來了。
老穆把手機夾在耳邊,開始寫線索:“嗯?”
電話那頭傳來喬軼卿比較嚴肅的聲音:“穆隊,我現在就可以過來,請告訴我準確的地點。”剛剛很明顯地沒看新聞。
老穆想了會兒:“你今天不用過來,待會兒我把資料全發給你,回頭給我做個案件分析,全面的。”
喬軼卿:“好。”
他笑了笑:“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喬喬:“快下雨了,你當心淋雨感冒什么的。”
“知道。”
喬喬:“回來的時候小心開車。”
“嗯,知道。”
喬喬:“要記得吃點東西,飽飽肚子,你本來就有胃病的。”
嘴角弧度漸盛,他說:“嗯,知道了。”
掛斷后。
在旁邊團子的臉色都有些無奈:“媽媽,你說的話真多,老爸會不會很嫌棄你啊。”
喬喬忍不住把這個肉嘟嘟香噴噴的團子抱在懷里,捏捏兒子臉上的肉,說:“你老爸他敢嫌棄我么。”
團子搖頭晃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