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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他抿嘴而笑,淺淺的弧度微顯著陰影,指尖拿著根筷子,用筷頭戳了戳她的臉頰:“不是好像,是肯定?!?
她摸摸臉:“不曉得我這人有老年癡呆癥啊,那么遠的事情,我哪里還記得清楚?!?
他將筷子放好后,低低地說了句:“沒事,將來我會好好幫你記起來的。”
喬軼卿的肩膀子很沒出息地抖了抖。
滿盤熱菜上桌的時候,就已經激起了喬喬肚子里的餓蟲,抓起筷子吃了幾口,嗯,味道不錯不錯。
要說這酸菜魚啊,雖沒加辣,可還是有那么點辣辣的味道,喬喬曉得老穆吃不得辣,記得小時候老穆碰了口很辣的面條,辣出眼淚不說,還拉了肚子,自此以后他是滴辣不沾了。
白嫩白嫩的魚肉片兒咬在嘴里時,還伴著酸勁兒辣勁兒,加上湯汁味道濃香溢口,整個就是嫩滑嫩滑的鮮肉,喬喬說:“你吃吃看?!?
老穆試吃的時候,他點頭說:“不錯?!?
最后盤菜上來后,喬軼卿就拽住蘇奶奶的衣角,尋思著問:“奶奶,你們這兒今天還有賣剩下的二鍋頭嗎?”
蘇奶奶:“多的是啊,小姑娘要小瓶的?”
“...有中瓶的嗎?”
“有?!碧K奶奶看著喬喬笑:“年輕人就是酒量好,我這就給你們拿去?!?
“還喝酒?”
喬軼卿解釋:“聽他們說點個酸菜魚再加上二鍋頭是絕配,我想試試?!?
老穆手搭在腦旁,無意地說了句:“我只是在想,待會兒我該怎么把你運回去。”
喬喬瞪了他。
送來的一瓶二鍋頭,十分鐘有余,兩人喝的最后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白酒,喬喬臉有些紅,老穆照常吃飯下菜。
結賬回去的路上,喬喬整個身子都是如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走路的,老穆想背她,奈何喬軼卿總是笑呵呵地說:“那樣太傻了老穆,咱倆這都老齡人了,還搞什么青春浪漫主義。”
老穆只得扶著她走。
喝酒后膽子也變得很大。
比如說,這個蒙雨星夜下道和橋上,涼風習習的塵埃里,喬軼卿摟著老穆的脖子,和他吻了好久。
之后穆以深看著醉眼惺忪的喬喬:“...你喝醉了。”
“沒醉?!?
“就是醉了?!?
喬喬鎮定地繼續回答:“真的沒醉。”
老穆決定先不和她計較:“回去喝口醒酒湯,就早點睡。”
她嚴肅點頭:“嗯,明天還有公事?!?
**
回到酒店已經將近十一點。
她身上酒氣味重,喂了幾口醒酒湯后,就帶著喬軼卿去了浴室,還全心全力地幫她把衣服全脫了,抱進浴缸里去,最后還給她身上抹了抹沐浴乳,還不嫌煩地幫喬喬擦干身子套上睡袍。
...
.....
不過這活兒可真夠嗆人的。
老穆洗澡完出來后,就看見她整個人都窩在棉被里,其實他不用看也知道,她睡覺的姿勢,總是側身雙手緊緊攥著心口位置。她睡覺的樣子,總是閉眼還會揪眉。
他躺下去后就關了燈,在被子里摸索了陣子,把她拉了過來圍在懷里。
喬軼卿給他懷里蹭蹭腦袋,就睡過去了。
他心里卻有瞬間的難言。
他睡的時間并不多,一般清晨五點就會醒來,喬喬還在睡,腦袋蹭著他,手還在抓他的衣服。
于是穆以深又瞇了會兒,決定起身的時候,手機就來了條信息,是老程發來的。
他很快地換好衣服,替她嚴實好被子后才出的門。
太陽從東邊山沿出來,之后陽光從天際籠罩而下,顯得格外明亮,反射著細小的露珠,如同水中倒陽。
程鐘汕和徐晟已經在門口等了,雙方打了招呼后。老程開始是遲疑了會兒:“老穆,樸老的那位夫人說她會派周秘書跟著我們協助尋找孩子,但如果那位周秘書出了什么事情....”
穆以深沒猶豫:“就讓他待車里面?!?
徐晟:“這方法好。對了,何璐喬姐她們怎么沒來?”
老穆:“我讓她們待在酒店里,順便向樸正國二老問問要事?!?
然而老程特有含意地看著穆以深:“昨晚又喝酒了?”
他簡潔而答,適中的力度:“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