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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以深:“這潭鎮,只有六里街一處照相館。明天可以去那里。”他站起來離開:“很晚了,我去拿些毯子,今晚暫時委屈你們。”
徐晟終于放松性地躺在了軟沙發上閉眼睡過去了。
但軼卿還有個問題:“徐晟,當年李蕊敏究竟說什么莫名其妙的話?”
徐晟慢慢睜開眼睛,語氣平靜:“他說‘我家下面有一個盒子’。”
喬軼卿最后選擇去了隔壁辦公室趴著。
可半半迷糊睡意間,聽見旁邊有衣服摩挲的聲音,猛然睜開眼睛,才發現穆以深在替自己蓋毯子,緊繃的心才緩了緩。
穆以深瞧見她額頭冒冷汗,微微探手抵在她眉間上:“又做噩夢了?”
喬軼卿吸著冷氣,緩神揪眉:“大概,但現在想不起來。”
以深的手指用力彈了她的腦袋,這下喬軼卿是徹底清醒了,咬著牙:“疼死了!”
老穆笑道:“想不起就別想。”
“我睡意都被你弄沒了。”喬軼卿氣憤地怒視他:“這下肯定想睡也睡不著了。”
“那就別睡,緩緩神再睡也不遲。”
“......”
穆以深端著杯熱水給她:“喝水。”
接過,問:“這么晚了你不累嗎?”
“有點。”
喬軼卿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剛過凌晨一點。
轉頭看向穆以深,發現他正在對面的桌案上,戴著絲邊眼鏡,骨手執著尖細的鋼筆,垂頭快速撰寫案搞,昏暗的燈光映著幾縷微卷的黑發,以及安靜的側臉。
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看到他,也是這樣低頭看書的樣子,微卷柔和濃密的黑發,清澈深邃的眼睛。
于是開始想象與他到老的日子,那樣和他牽著手,感覺就很踏實。
這是軼卿躊躇了很久的話:“阿深,你應該休息會兒。”
他的動作僵滯,略側頭看著她,安靜了一會兒,喬軼卿被他看得有些不習慣。
他回答:“好。”
隔日清晨,慢慢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上面白花花的天花板,這才發現自己昨晚睡的是沙發,難不成是阿深抱自己過來的。
喬軼卿想到這里,耳朵微微地泛燙。
記得昨晚上居然直接在他前面睡了過去,一時間懊惱至極,打算沖出去洗把冷水臉,出門就看到老程和徐晟,他倆都坐在沙發上,研究盒里的那油畫本,以及鑰匙。
她象征性地咳了一聲:“早。”
徐晟:“可起晚了喬姐,我剛剛買了早餐,就擱在那邊的桌兒上呢,你先去填飽肚子吧。”
喬軼卿點頭,問老程:“老程,你身體好點了嗎?”
程鐘汕露著笑,回答:“已經好多了,多謝關心。”他反而盯著軼卿看了會兒,狐疑:“不過,你還好么?怎么看你臉色不對勁呢。”
徐晟也看了過來。
喬軼卿笑:“蠻好的,可能昨晚睡得不太習慣。我先去洗把臉,你們繼續。”
程鐘汕與他們打了招呼,獨自先行去了六里街照相館調查。
徐晟依舊在研究油畫本,喬軼卿則在對面啃包子,發神地看著桌面上的那把成舊鑰匙。
李蕊敏曾經說過:我家下面有一個盒子。
她心不在焉地問了句:“穆隊去哪兒了?”
徐晟并沒在意:“哦,很久之前他說再去一趟李蕊敏老宅。”
喬軼卿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徐晟,油畫本拿過來。”
“嗯,給你。”
她快速翻了十幾頁:“你說李蕊敏父親失蹤那天是幾月幾號?”
徐晟將一沓資料找來:“嗯...李蕊敏向警局報失蹤案的時候,是11年前的,11月27日。”
“11月27日...”繼續翻頁:“27號前后的日記。”
油畫本里的11月25日,那天在下著大雪,那一天,ta在榕樹下埋下了盒子。
“這盒子估計是些...內衣褲。”徐晟也不好意思講了,撓撓頭說:“臥靠,李蕊敏這人簡直了。”
喬軼卿說:“這盒子很大,而且我肯定,藏的不是什么內衣褲。”
“那你的意思是?”
她深吸一口氣,重復了句:“我說過,盒子很大,有足夠的空間去掩藏一個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