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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才想著想著,兩只眼皮子直打架。他又看了一眼照片,冷哼一聲道:“你活著的時候斗不過我,死了,還是斗不過,咱們等著瞧吧。”照片扔回了床頭柜中,這是現在他所保留的唯一一張和韓光皓的合影,他留著不是為了念舊,而是要向韓光皓炫耀他的成功。床頭櫥的抽屜被謝寶才關上了,不一會兒工夫在燈光下,謝寶才又一次呼呼大睡了起來。
“恩。”謝寶才悠悠的醒了過來,頭還是有點疼,看來剛才喝的酒酒勁兒還沒過去,這洋酒都是勾兌酒,就是比不上中國人的白酒。家里也是附庸風雅才有了這么一排排名貴洋酒,其實謝寶才最愛喝的還是雙鳳和汾酒,不貴還好喝。不過作為他這個身份,再喝這酒就不免有些掉價了。
謝寶才坐起身來,想要去找杯水喝。喝多了酒口就會渴,這說明血液和胃中都需要水來稀釋酒精了。打開臥室柜子中隱藏的小冷柜中,拿出一瓶依云喝了一口。這種法國礦泉水可不便宜,如果自己這次生意上不能好轉起來,也不知道還喝不喝得起了。當年自己可就有口渴喝自來水的一段歲月,那時候日子真苦啊,連個燒水壺都買不起。謝寶才恐懼失敗,實際上恐懼從頭再來和貧窮的再度降臨。
謝寶才喝了半瓶水,拿著水瓶子回到了床上,正準備繼續睡去的時候,側頭一看看到了床邊一雙女人的腳。家里沒人,怎么會有個女人,是米冬嗎?謝寶才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順勢看了過去,竟然見到了一張滿是鮮血的面容,而那張面容的主人正是多年前死去的鄭琳。
“你,你,你。”謝寶才連連道了三聲你,卻難以說出一句整話來,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我一定是在做夢,今天我老愛做噩夢。”說著他扭了自己一把,鉆心的疼,可自己并沒有立刻醒過來,面前站著的依然是那個滿臉鮮血的鄭琳,正如她死去的時候一樣。
鄭琳沒有說話,還是站在床邊滿臉鮮血的看著謝寶才,眼神冷冷的充滿了怨憤。謝寶才翻身下床倉皇而逃,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一路狂奔,跑下樓卻赫然發現鄭琳正站在客廳當中,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現的。
對啊,她是鬼自然可以隨意閃現。謝寶才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順手從旁邊抽出一根高爾夫球桿,他握在手中不斷擺動雙臂揮舞著,口中叫嚷:“來啊,來啊,我不怕你,你是什么鬼東西!”
悄然間,鄭琳不見了,謝寶才不敢放松警惕左右四顧,脖子猛然間一緊,謝寶才掀過去整個人被人拖著走動。猝不及防間脖子上吃緊,氣就不夠了,雙臂徒勞的想要抓住脖子上可能是繩索的東西,卻根本什么也抓不住。
在走廊的裝飾銅柱上,謝寶才看到了一個女人,是鄭琳!她吐出鮮紅的舌頭纏繞住謝寶才的脖子,把謝寶才一步步的朝著樓上拖去。謝寶才越來越覺得眼冒金星渾身無力,他現在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聽之任之,手下意識的徒勞微微揮舞著,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最終謝寶才被拽到了二樓,懸掛在了二樓欄桿處。他的身子無風自搖微微擺動,就這么死去了。
“啊!”謝寶才坐起身來,他的喘息比剛才更加劇烈了,擦擦額頭上的汗他發現正如先前夢到韓光皓一樣,這不過是個噩夢。可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脖子上的疼痛好似延續到了現實當中,而那種窒息感依然歷歷在目。鄭琳,不就是韓光皓以前的小三嗎?自己親手埋的她,這一定是噩夢,這一定不是真的。謝寶才不由得暗罵,這樣的小三怎么也敢找自己的麻煩,真是夠了。
謝寶才覺得自己之所以會噩夢不斷,那是因為最近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當他準備去抽根煙平靜一下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床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依云礦泉水。難不成剛才那一切不是夢境,可如果不是,自己為什么現在還活著。如果是夢,可自己又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呢?謝寶才根本記不住清醒狀態中的一切,他只記得自己口渴拿了礦泉水,然后看到了鄭琳,那真實的部分在哪兒呢?往前細細思索,看到的見到的都連成了線,絲毫沒有差錯,難不成剛剛發生的一切就是真的?否則怎么會有連貫性,又怎么會有這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是喝多了糊涂了?還是真的中邪了,亦或是失憶了?
“你別亂想,不過是你的心臟壞了,我給你換一個。別怨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這句話是你和米冬當年送給我的,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謝寶才渾身一震,身邊一個女人幽怨的聲音緩緩道來,謝寶才慢慢轉過頭去,他雙眼環睜發出驚悚的尖叫,聲帶摩擦撕裂聽起來格外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