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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地下的那東西好似有智慧一樣,懂得什么叫做聲東擊西,正當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阻礙上的時候,從側(cè)面又飛來一個青石板。段興的速度與青石板一致,用肩膀撞向青石板。就這一下子,若是尋常人早就骨折了,可段興到底是沒湮沒鐵牛這個外號,他雖然也是疼痛萬分痛入骨髓,可到底是接了下來。青石板被撞飛出去,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李志明放下沖鋒槍,左手持手槍右手開啟鬼瞳,觀察著四周的一切。他突然觀察到了腳下地面灰塵的浮動和流轉(zhuǎn),大驚失色只覺得不好,舉槍就想朝著腳下射去。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就否定了,青石板堅硬無比,子彈打到上面必定會產(chǎn)生彈射,現(xiàn)在站的這么密,到時候只怕不定誰就會中了流彈。
“跑!腳下!”這是李志明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腳下青石板斷裂開來,飛出一個東西,那東西的綠燈變成了紅燈,然后在鬼瞳的眼中緩緩地變形,爆裂出一朵煞白炙熱的火焰。而與此同時,刑玉路也朝著那東西飛身撲去,宛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
一聲巨響,氣浪襲來,在李志明的鬼瞳當中,這一切都是在緩慢發(fā)生的。他能看到被炸碎的石板,碎塊灰塵到處飄散,他也能看到爆炸引燃的空氣所產(chǎn)生的紅色火光和黑色邊沿,他甚至可以看到被頂飛的眾人,其中也包括緩緩飛出的自己。
刑玉路的縱身一躍,擋住了一部分爆炸所帶來的劇烈沖擊,但李志明看到了隔離服的面罩變得扭曲,也看到了衣服被炙熱的高溫燃燒成黑色的表面涂料。段興雖然反應(yīng)的稍慢一些,但他腳下的速度極快,他扭頭看著撲向爆炸點的刑玉路,嘴巴喊著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個“不”字,但他拉起了同樣沒穿隔離服的李志明朝著遠離爆炸點的地方而去。
爆炸遠比段興的速度要快的多,在鬼瞳所觀測到的緩慢進程中,層層可視的氣浪把李志明和段興掀飛出去。而程商正在反轉(zhuǎn)身子,雙刀在前護住前胸。蔡楓則在側(cè)面,被爆炸和頂飛的刑玉路擋住了視角,根本看不清具體狀況。
因為刑玉路這舍命的抵擋,對于段興和李志明的傷害遠遠小于了爆炸應(yīng)有的威力。李志明和段興飛了出去,李志明扭頭看去,扭頭之時景物快速切換,因為雖然他可以控制他眼中事物的速度和焦距,但并不能迅速的讓身體做出反應(yīng)。換句話說他的身體并沒有變化,他還不夠快,時間是恒定的,不會因為他的眼睛發(fā)生本質(zhì)的改變。
扭頭的速度很快,所以眼前的事物也變快了,他們還在同等時間軸上,一切都是相對的。背后是巨大的影背墻,李志明知道一旦他們撞上了,那便是粉身碎骨。即便段興用身體盡可能的在空中移動護住自己,但緊隨其后的爆炸也會要了他和段興的命。鐵牛是耐撞,但他絕對不耐高溫。
該怎么辦,李志明腦子飛速的旋轉(zhuǎn)著。對,腰間有飛爪。這是一種自動彈射抓鉤器,射擊原理有些像雷瑟槍,但繩索可以飛的更遠,靠的是電力和氣壓雙動力。比起那些類似捕魚槍的大型器械要更方便攜帶一些,這也是從六科庫房里帶來的。
如果用飛爪射向空中,抓鉤飛至高處操縱打開,下落后會勾住外墻嗎?一旦勾住外墻,按動收索按鈕,李志明就被影背墻承重,順利向上升起。問題是能否勾住外墻?而繩索搭在影背墻上的摩擦力導致上升速度的緩慢,兩人是否能趕在爆炸引起的沖擊波來臨之前順利升起?影背墻能堅持多久不倒塌?還有就是抓鉤器自動上升的力度是否能承受李志明和段興兩個人?
事到萬難須放膽,此刻情況已然是這樣了,還能壞到哪兒去。李志明按照自己估算著外墻的位置和繩索飛行上限計算了夾角,放開操縱鬼瞳的手,然后掏出抓鉤器扣動了扳機。時間也就只夠他干這么多的了,他們撞在了影背墻上,發(fā)出了砰砰的肉撞石頭的動靜。
李志明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這還是段興舍身護住了自己的情況下,可想而知若不是隔著段興大半個身子,只怕自己當場就得昏厥過去。段興也被撞得不輕,一時間眼神都恍惚了。李志明反手拉住段興,用胳膊絞住他的胳膊,扣動了抓鉤器上的按鈕。
李志明被拉著迅速上升,看來抓鉤是勾住了,但至于勾住的是哪兒不得而知。與此同時,爆炸的氣浪連同火焰也迎了上來,一下子把李志明段興包裹在了其中。
高溫熱焰、氣浪和墻壁簡直是要把人撞碎了,火焰灼燒撕裂者皮膚,把外表的一切都烤入了身體當中,李志明的單臂還要承受著他自己和段興兩個人的體重。疼痛充斥著李志明的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簡直要昏厥過去了。但他不能放手,不能放下段興這個自己戰(zhàn)友,他甚至連昏厥都不敢,因為此時他肩負著兩個人的命運。
轟!影背墻轟然倒塌,李志明連同段興失去了影背墻的依托,兩人蕩了出去。李志明再也受不住了,他的精神達到了極限,一下子變失去了知覺,而段興早在撞上影背墻的那一刻便失神了。
因為有上升的慣性,所以影背墻墻體倒塌后兩人并沒有被埋在里面。而昏厥的李志明一手依然死死的抓住抓鉤器,抓鉤器依然向外扯著繩索,拖動著李志明。而他的另一手則拉住段興,昏厥的他手指都抓白了也不肯放手,意念支撐著一切。
四周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