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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面對欒明堅持的回應,葉媽媽似有所悟地望著欒明的國字臉,吶吶問道:“咋的,莫非你一個人在這里害怕?”
掃視了一遍寂靜的四周,欒明毫不掩飾地點點頭。
“志廣,今兒你是咋的了,膽子咋這么小,是不是被剛才那兩個混小子給嚇到了?”葉媽媽關切地問道。
欒明滿臉苦笑地望著葉媽媽,沒有說話。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志廣。”葉媽媽有些埋怨地接了一句,突然想起失憶的情形,便又低嘆一聲接道:“好吧,我們一起去后山找找看。”
欒明很清楚,葉媽媽這是以為自己失憶才變得如此,他也不去點破,緊跟在葉媽媽的身后,轉向后山的小路走去。
盡管夕陽映紅了半邊天,但卻無法將后山照得明亮,只能借助蒙蒙的昏黃光線,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
后山是一片偌大的竹林,一根根手臂般粗的參天黃竹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山中,地面布滿了枯黃的落葉,人走在其中,腳下不時響起“咔擦”的竹葉被踩碎的聲音。
“志廣,都到自個的家門口了,你咋還不敢一個人呆著,莫非是在城里呆久了,害怕這山里的靜寂?”葉媽媽一邊走一邊問。
欒明隨口應道:“也許吧,但我想還是跟失憶有關。”
“為什么?”
“因為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對家里也就沒什么印象,突然間要一個人呆在那里,難免有點心慌。”
聽到欒明合理的解釋,葉媽媽原來如此地“哦”了一聲,淡笑道:“我就說呢,以前你可是膽大的很,經常在晚上悄悄溜出去,一個人跑到茍叔的茶館里看他們玩牌耍。”
提到茍叔,欒明一下子來了興趣,趁勢接問道:“照這么說,以前我在家的時候,經常跑去找茍叔玩嗎?”
“那當然,”葉媽媽略帶嗔怪的口吻接道:“你阿爸發現了幾次打都打不怕,你老是要跑去茍叔那里,我就擔心,怕你染上玩牌的壞習慣。”
“茍叔的茶館里在玩牌嗎?”欒明本想問,是不是葉志廣的爸爸經常去茶館里玩牌,才導致以前的葉志廣經常偷偷溜去茍叔那里,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樣一句。
或許是這句不經意的“玩牌”觸到了葉媽媽的某根敏感神經,只見她微微一怔,隨口接道:“也沒啥,反正你都失憶了,就不要再去關心以前的事情了,還是想想該怎么恢復記憶吧。”
聽到葉媽媽前后矛盾的回應,欒明不禁啞然失笑。
明明說是希望能夠回憶起以前的事情,才有助于恢復失憶,卻又不要自己去回想那些往事。
葉媽媽的話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剛剛身處這陌生的環境,心里還裝著時光穿梭機和艾金波的情況,欒明也不去點破,換了個話題接道:“媽媽,剛才我聽你去敲另外那扇門的時候,嘴里在叫什么秋妹秋妹的,莫非是我們家里還住著其他人?”
徑自走在前面的葉媽媽回頭一笑道:“志廣,秋妹是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姨媽,她一直都和我們住在一起的。”
或許是考慮到兒子患了失憶癥的原因,葉媽媽隨即補充道:“當年我生你的時候沒有人照顧,你姨媽就過來幫忙,以至于后來耽誤了個人大事,一直都沒有嫁人,就和我們住在一起了。”
聽完葉媽媽的解釋,欒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旋即又問道:“那茍叔的茶館是他自己開的嗎?”
聽上去欒明似在隨意發問,實則是想通過打聽茍叔的情況,繼而能夠多掌握一些葉志廣家里的情況。
不管怎么說,現在身處葉志廣的家鄉,必須得搞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和這鄉里的環境。
“你是問那坐落在育江邊的三間小茅屋嗎?”葉媽媽反問了一句。
見兒子“嗯”了一聲點點頭,不疑有他的葉媽媽順口接道:“那三間茅屋是我們鵝寶山的山民一起幫忙搭建的,雖然不完全屬于茍叔一個人的,但也只有茍叔一個人住在那里,山里人閑來無事的時候就喜歡去那里玩玩小牌,賭賭小錢打發時間,權當消遣。
得知這一情況的欒明展開了幻想。
他仿佛看到,葉志廣的爸爸帶著童年的葉志廣坐在茶館里,和山里其他的山民悠閑自得地品茶闊論,自豪地向大家介紹這個寶貝兒子。
但同時欒明的心里升起了新的疑惑。
“媽媽,照你說那三間茅屋不屬于茍叔,可為什么又只有茍叔一個人住在那里?”懷著新的疑惑,欒明趁勢又問道。
或許意識到兒子的失憶癥需要不斷的恢復以前的記憶,葉媽媽苦笑著搖搖頭,索性對欒明講起了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