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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布坐在地上,懷里抱著章法,嚎叫起來:“我可憐的祖父啊,你就這樣去了,叫我們怎么辦好?”
又死一個?伍全大吃一驚,顧不上和程墨見禮,搶上幾步,伸手去探章法口鼻。見還有氣息,才放心,登時不悅道:“章家小郎君,令祖暈迷不醒,快請大夫。”
你這樣耽誤時間,人要是死了,算誰的過失?
章布心里明白得很,祖父是被程墨氣暈的,并沒有大礙。拼著不延醫診治,遲幾個時辰醒過來,也不能放過程墨。聽伍全這么說,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嚎道:“大人要為章某做主啊,程小畜生先是氣死章某曾祖,接著氣死章某祖父,如此無法無天,置天理人倫于何地?”
章家的行徑伍全如何不知?早就煩得不行。他翻了個白眼,心想,章秋八十多歲了,隨時會閉眼,現在賴上程墨這小子,你還好意思說這話?想到若是程墨有個好家勢,真氣死章秋,章家又能如何?不禁同情地看了程墨一眼。
程墨要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把他引為知已。
“救人要緊,來呀,快請大夫。”伍全示意兩個差役過去,把章法放平,再看向章家破碎成一堆柴,可以送到灶膛去燒火的大門,一陣無語,半晌后問:“誰干的?”
話音剛落,一片轟然:“我們干的!”
或坐或站或喝酒或賭牌九的羽林衛都站了起來,拱衛在程墨身邊,森然回應。
伍全嚇了一跳,對這群皇帝親軍,他也不敢得罪。他在一個差役耳邊說了兩句話,再苦笑道:“諸位把人家好好的大門砸壞了,這可說不過去呀。”
這些人背后都有勛貴,他是京兆尹,要是勛貴們都跟他對著干,這京兆尹他也不用做了,收拾包袱回家種紅薯得了。因此,話說得很溫和。
張清跑去幫著扛木頭撞門,武空卻幫著調度,見酒菜少了,馬上派人送酒菜過來,見有人打牌九,也過去摸兩把。這時站在程墨身邊,先仰天哈哈笑了兩聲,再冷冷道:“京兆尹好大的威風!章家抬著棺材大鬧安仁坊,鬧得百姓不得安寧時,可沒見你出面。怎么,章家不好說話,我們羽林衛就好欺負了?”
隨著他的話聲,羽林衛們一個個對伍全以及一眾差役怒目而視。
差役們大吃一驚,連退三步。這些二世祖在京里橫著走慣了,要是看他們不順眼,打了他們也是白打。
伍全苦笑,要不是接到上官桀的命令,他早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哪會來趟這渾水?面對武空等人的威壓,他轉而和程墨商量:“五郎,能不能先把事態壓下去?”
真沒想到程五郎這么好本事,居然有幾百個同僚為他出頭。這人得罪不起。從今往后,對他還得多多交結才是。
能成為京兆尹的人,絕對老于世故。
程墨看了一眼眾同僚,道:“章家沒把程某放在眼里,就是沒把羽林衛放在眼里。沒把羽林衛放在眼里,就是沒把陛下放在眼里。如此目無君長之人,京兆尹不繩之以法,反而極力庇護,想選擇嗎?”
怎么把皇帝抬出來了。伍全額頭的汗立馬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