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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他殺死陳余才有意義,才能一了百了。
漫長的一夜終于過去了,小區(qū)里陸續(xù)有人有車出來。
金志柏打起精神,心道:還可以,一宿沒睡,還不困。
陳余慢悠悠地從樓群中出來,但沒有走向車場,而是步行出了小區(qū)。大概是出來買早點的吧?
金志柏的判斷沒錯,陳余進了門口旁邊的一家店里,大約兩三分鐘后,手里拎著兩個塑料袋子,又回樓群了。
過了50分鐘,陳余出來了,已經(jīng)換上了西裝,肯定是要去上班了,手里牽著一個大約10來歲的男孩兒,旁邊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這應該就是他的老婆孩子了。
看到那個男孩兒,金志柏突然心中一陣柔軟,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但他馬上就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因為陳余的車已經(jīng)啟動了。
他急忙拎起身旁的箱子,走出綠化帶,鉆進自己的車子,見陳余的車出了小區(qū),就跟了上去。
到了南營房小學,男孩下了車。到了鷺江大廈,女人下了車。最后,陳余的車進了天泉小區(qū)。
在小區(qū)對面,金志柏找了一個車位,交了錢,到旁邊超市里買了一小瓶水和兩個面包,回到車里吃了起來。
吃完后,感到內(nèi)急,就尿到水瓶里,擰緊,扔到后座上。
他不能去廁所,因為那可能錯過陳余的車子,他要確保萬無一失。
8點30分,金志柏撥通了陳余的電話,約定9點30分見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地點在北山腳下,通往禪覺寺的路上。
陳余的語氣很高興,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但金志柏仍然不敢掉以輕心,一如既往地繼續(xù)監(jiān)視,直到9點10分,陳余的車出來了。金志柏輕舒了一口氣,開車跟了上去。
通往禪覺寺的路,是從主干道分出的一條前往禪覺寺的專用路。
之所以選擇這里,一是因為偏僻。路邊零星有幾戶人家剩下的地方,就是一片田地。
二是路上沒有監(jiān)控。除了到禪覺寺上香的人,路上就幾乎沒有什么車。
金志柏撥通陳余電話,告訴停車交易。
一下車,金志柏就問:“視頻帶了嗎?”
陳余說:“錢呢?”
金志柏從車里拿出皮箱,沖著陳余晃了晃。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視頻在那里?”
陳余掏出手機搖了搖。
金志柏把皮箱交給陳余驗貨,陳余從手機里調(diào)出視頻。
就在他靠近金志柏時,金志柏的手臂夾住了陳余,一把軍刺頂在陳余脖子上。挾持陳余上了陳余的車。
“打電話給圣林,叫他到這里來拿視頻。否則,立刻捅死你”
金志柏命令道。
“別別,大哥,有話好說,我錯了,錢我不要了,視頻你拿回去,我還有老婆孩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陳余后悔了,他是真的不敢了。
“別廢話,打電話叫圣林來,好好說,別讓他疑心,否則立刻要你命。”
陳余立刻就給圣林打了電話。
“大哥,圣林馬上到,可以放了我吧?”
“視頻有幾份兒,復制件在那里?你家的詳細地址在哪里?敢說一句謊話就捅死你。南營房小學和鷺江大廈我可是很熟的。”
陳余本就膽顫心驚,一心保命,此時見老婆孩子的情況都被摸清,哪敢撒謊,只求能活著就謝天謝地了。
“視頻就這一份兒,絕對沒有復制。我家在葵花小區(qū)D座503。”
“你確定沒有撒謊?”
金志柏說道。
陳余使勁兒點頭。
“好,你走吧。”
陳余一聽叫走,趕緊起身,可是就是動不了,一低頭,發(fā)現(xiàn)胸前插了一把軍刺,血已經(jīng)流了出來,這時才感到一陣劇痛,呼吸急促,用盡力氣說了一句。
“你說了讓我走的。”
金志柏也不理他,任憑陳余趴在打開的箱子上,把陳余手機里的視頻和自己與陳余的通話記錄刪去后,裝進皮箱。
皮箱里的錢已經(jīng)染上了血,金志柏也不理會,揀出20萬扔進車里,拎起箱子下車,關上車門,說了句話。
“我是叫你往陰間走。”
回到自己車里,摘下乳膠手套,點燃一支煙,開車走了。
圣林接到陳余電話時,正在街上無聊地晃悠,也不多想,就往禪覺寺趕來。
這路他是極熟的,盡管遇上兩個紅燈,還是不到15分鐘就趕到了。
見路邊就一臺車,心想這就是陳余無疑了。見旁邊沒人,喊了幾聲陳余,沒有回應。
試著拉開車門,就見陳余已經(jīng)倒在血泊里。
圣林腦袋轟的一聲,立刻就想到昨天和爺爺起課算命的事,心道:果然逃無可逃。
用手試了一下陳余的鼻息,似乎還有呼吸,也不怠慢,趕緊把陳余抱上自己的車,向醫(yī)院開去。
上了干道,才想起來應該報警,于是就打了110,并說自己正把人送往醫(yī)院。
在醫(yī)院里,圣林給爺爺打了電話,講了事情經(jīng)過。爺爺只說了一句:知道了,挺住。長嘆一聲,掛了電話。
警察來了,見圣林滿身是血,就知道是他報的案,剛簡單問了幾句,醫(yī)生就從急救室出來了,告訴警察:一刀扎在心臟,沒救了,可以宣布死亡了。
一個似乎是領頭的警察對圣林說:你是目擊者,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圣林想做筆錄也正常,說聲:好吧,就要去開車,但被警察攔住了。
“請坐我們的車,你的車上有血,我們要檢查一下,請你配合一下,把車鑰匙給我們。”
圣林想這也合乎情理,就交出鑰匙,坐進警車后排,一邊上來一個警察,把他夾在中間。
從醫(yī)院到巡警支隊,警察對他還算客氣,一個小警察甚至還稱贊圣林的救人精神,只是一個老警察嚴厲的眼光,讓他閉了嘴。
作完筆錄,警察拿給他看了一遍,見沒什么出入,圣林就簽了字,按下手印。
“我可以走了嗎?”
圣林說著就準備走。
“恐怕還不行,因為是命案,案子已經(jīng)不是我們所能管的了,需要移交刑警處理。
他們會來人接手,你恐怕還得配合他們一下。另外,把你的手機給我們保管一下,這是正常程序。”
圣林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程序,心道我又沒殺人,怕什么,就交出手機。
一個警察拿了一個塑料袋,把手機裝進去,封上了。
一直到中午開飯,刑警也沒來。老警察和小警察進來,換走另外兩個一直陪著圣林的警察。
小警察給圣林帶來一份兒盒飯,聞到菜味兒,圣林也覺得餓了,三下五除二吃了飯,也沒品出個什么滋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