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碧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即使張崇景做事謹慎,但真要認真往深里挖,上個十次八次的頭條真的不奇怪。再有經(jīng)商難免得罪人,還有一大把的競爭對手等著看他笑話。除非他拼著醫(yī)院不要了,否則真的賭不起。
他這會兒算知道了,龍向梅壓根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一個網(wǎng)紅,爆料出圈了,只會更紅。弄不好她現(xiàn)在流量下降,急需擴大影響力。換他是龍向梅,頂個準兒媳的名頭“大義滅親”,那可真是分分鐘能空降熱搜。而他在巨大的輿論面前,根本無法做什么!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這女人簡直是個瘋子!
一直坐在旁邊裝鵪鶉的龍滿妹整個人已經(jīng)木了。她從來知道龍向梅性格囂張,大圓村頭一份的霸王。但她完全沒料到,對上未來公婆,龍向梅的態(tài)度居然是往死里踩!
鬧到這個地步,根本沒了任何和解的余地!難道她不想跟張意馳過了嗎?
要是龍向梅知道她心中所想,絕對會冷笑連連。和解?不存在的!她一個窮鄉(xiāng)僻壤的泥腿子,怎么可能獲得“公婆”的認可?既然沒辦法和平相處,那只好狹路相逢勇者勝了!
龍向梅比想象中的難纏的多,張崇景果斷放棄與她的無意義的對戰(zhàn),忍氣轉(zhuǎn)向了張意馳:“你不介意她如此肆無忌憚的污蔑自己家?”
張意馳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想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又想起了他對父母的兩次質(zhì)問,至今沒有得到任何解答。麻木的心再次被狠狠扎了一下,最終只吐出了一句話:“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張崇景和米欣又一次被兒子驚了!
“你的事業(yè),你自己去守護。也別說什么偌大的家業(yè),將來都是我的。”張意馳語調(diào)沒什么起伏的道,“我有我自己的路。我既然是能考進協(xié)和的天之驕子,即使有野心,也應(yīng)該是名垂青史,而不是去繼承什么私立醫(yī)院。”
“我在你的醫(yī)院實習過,相信你的醫(yī)院不是靠什么宮頸糜爛賺錢的。但梅梅之前說的沒錯,你家頂天了是個二甲醫(yī)院的水平,勝在環(huán)境好,服務(wù)態(tài)度佳。”
張意馳笑了笑,“我沒有說二甲醫(yī)院不好的意思。把頭疼腦熱傷風感冒從三甲醫(yī)院分流是好事。孕產(chǎn)婦產(chǎn)檢、生育、坐月子能得到更好的服務(wù),也是應(yīng)該的。但二甲醫(yī)院留不住協(xié)和博士,哪怕是做院長也不行。所以,我注定跟你走的是兩條路。”
頓了頓,他接著道:“梅梅的意思很明顯。你不招惹我們,我們也沒空找水軍去網(wǎng)上黑你。既然立場相悖,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才是對彼此都好的結(jié)局。”
張意馳的話,張崇景聽的腦子嗡嗡作響。明明看起來很簡單直白,他怎么也聽不懂?
突然,米欣哭了起來:“意馳,你是打算不要爸媽了么?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連爸媽都不要了啊?”
“我二十多年的付出,難道都喂了狗嗎?”
張意馳垂下眼:“不是你們先不要我的嗎?”
“我什么時候不要你了!”米欣氣的從椅子上站起,一把抓住了張意馳的胳膊,連聲質(zhì)問,“我們怎么不要你了?你說啊?你說啊?”她指著自己的頭發(fā),激動的眼淚直飚,“你失蹤后,我跟你爸爸幾乎一夜白頭!現(xiàn)在頭發(fā)是染黑的!我半年來沒睡過一個好覺!你怎么能昧著良心說我們不要你?你還有沒有心!?”
“媽媽,我來大圓村之前,已經(jīng)三年沒怎么睡過好覺了,你知道嗎?”
“我們不是給你找了心理醫(yī)生!?”米欣徹底暴躁了。
張意馳嘆息,事情又繞回了原點。他無情的甩開米欣的手:“沒有溝通的意義了。你們請回吧。”
張崇景終于從駁雜的信息中回過了神,他隱約察覺到了父子間的裂痕,又很快被長久以來的自信壓住。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了被龍向梅挑起的情緒,鎮(zhèn)定自若的看向張意馳:“你想清楚了,你今天不肯跟我們回家,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再不會給你生活費,家業(yè)也與你無關(guān)。”
張意馳想都沒想的答應(yīng):“好。”
米欣急了:“崇景……”
張崇景抬手打斷了米欣的話,忽然笑道:“孩子氣!不過,既然是我的親兒子,我肯定舍不得對你趕盡殺絕。你女朋友不是喜歡打賭嗎?那我們也打個賭。兩年,你靠你自己活下去,從此我不阻撓你任何事,包括你的婚姻、你的事業(yè)。并且,你依舊是我的繼承人。”
“但是,如果兩年內(nèi),你向我求助。就別怪爸爸老封建了。”
“敢賭嗎?”
“所以,到頭來,爸爸你能使的手段,也只有個經(jīng)濟控制?”張意馳突然感到想笑。曾經(jīng)以為牢不可破的囚籠,多么的脆弱啊。真當協(xié)和博士是路邊白菜?非得靠父母資助才能活下去?你還記得自己的兒子是院士門生嗎?你還記得你兒子的師兄師姐遍天下嗎?還是你心里,自己的兒子永遠只是個廢物,哪怕上了協(xié)和,也依舊是個廢物?太可笑了!
張崇景步步緊逼:“我問你,你敢賭嗎?”
張意馳倏地輕笑出聲:“梅姐,萬一我真的沒飯吃了,你養(yǎng)我好不好?”
龍向梅燦然一笑:“好。”
張崇景一窒,好半天后,他咬牙切齒的道:“行!你別后悔。”
“嗯,不會的,你放心吧。”張意馳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輕柔,只是他這一次,是真的不在乎了。他早已有了嶄新的、真正的家與家人;那個腐朽的黃金牢籠,再不必留戀了。
第92章 自信  張崇景夫妻是被龍向梅的扁……
張崇景夫妻是被龍向梅的扁擔攆出村子的。附近沒有酒店, 村霸龍向梅也不允許他們住村里的簡易民宿。考慮到他們兩個連夜趕來又折騰了大半天,開車是標準的疲勞駕駛。為了無辜路人的生命安全,龍向梅隨手揪了個會開車的村民, 給了他兩百塊的辛苦費,讓他幫忙代駕到縣城。至于到了縣城后張崇景夫妻再有什么打算,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nèi)了。
一番安排行云流水, 利落的不行。張意馳看著遠去的汽車背影,神情恍惚:“總覺得……我贏得好簡單……”以前為什么那么那么的難?因為沒有霸王龍的幫助么?
因此,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忍不住補充道:“梅姐你牛逼!”
“牛逼的是你不是我。”龍向梅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對張意馳招手,“走, 回家了。”
張意馳有些呆:“我?牛逼?”
“嗐,你個傻白甜!”龍向梅好笑的伸出手指, 用力戳了下張意馳白凈的額頭,“當?shù)鶍尩膶Ω缎芎⒆拥姆椒ǘ嗔恕U堃蝗罕gS來把你強行綁回去, 你又是個男的,連迫害婦女都算不上,你猜警察會不會管你家的家務(wù)事?狠一點的, 偽造你精神病的證明,兩個監(jiān)護人簽字, 送你去楊叫獸那里電一電,你找誰說理?”
學醫(yī)的張意馳聽到龍向梅隨口說出的法子,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zhàn), 人一旦進了精神病院,想證明自己沒病,簡直比登天還難。類似的案例他不是沒聽說過, 只是從兩方見面起,他父母就被龍向梅壓著打,讓他一時沒聯(lián)想起來。
他父母被惹急了會不會如此極端?張意馳苦笑,那還用問嗎?他連交朋友都不被允許,別說夏天奇那樣的學渣,即使同為學霸,一樣有諸多的限制。現(xiàn)在想來,阻礙他的人際交往,從來不是他們嘴里說的怕耽誤學習、怕被騙的理由,純粹是不可理喻的控制欲在作祟。
所以,被抓去精神病院的選項確實是存在的。他不過是父母生出來的工具人罷了。想到此處,他的心不由漏跳了好幾拍,手心不自覺的發(fā)涼。
他會連累龍向梅嗎?這個問題,他不敢深想……
走在他前面的龍向梅扛著扁桃,慢悠悠的道:“所以說,我問你,是什么讓他們不敢使出如此極端的手段?反而試圖來跟我們講道理?”
張意馳愣了愣,他不比龍向梅,天生的會勾心斗角、會借力打力。他的全部聰慧,似乎都用在了學習上。因此,直到龍向梅幾欲明示的點撥,他才終于想通了張崇景身上的違和感。一個尚算成功的商人,即使在別人的主場,也不該如此的孱弱與被動。除非,他在顧忌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