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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音,我又問了一遍,仍然沒有回答,卻傳來青玉姨顫微微的聲音,“岑兒,你在哪里?”
“青玉姨,你躲到房子里去,千萬別出來!”我趕緊阻止她,隨后警告朱能飛,“有事沖我來,你要敢傷了人類,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往后的成千上萬年,十八層地獄就是你最好的歸宿。”
它合上嘴,風停了,一切恢復了短暫的寧靜,“孟大人,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可是陸判陸大人親自點來抓林森的,只要能把他抓回去,等著我的是錦繡前程。”
哼!你說牛頭、馬面派來的我都不信,何況是陸判哥哥!
“岑兒,你在門口嗎?”青玉姨從門框里探出頭來,透過遠處的燈光,被奇形怪狀的黑乎乎的朱能飛嚇得往后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我的娘!妖怪,有妖怪!”
“青玉姨,你趕緊進去,藏在房間里不要出來。”我焦急萬分,生怕朱能飛把她吞進去。
她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步一步摸了出來,見我一動不動的站著,慌忙撲了過來,被陣隔住,“她一邊拍一邊喊,“岑兒,岑兒,怎么回事啊?啊?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很擔心她拍得白光亂射,我會變成蜂窩包,“青玉姨,不要拍。”
“什么?你說什么?我聽不見啊!你說大聲點!”她急匆匆地猛拍起來。
兩束白光射進了我腿里,為了不嚇到她,我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聲響,只要我能出去,定饒不了朱能飛。不對,應該是林逍!唔,好像還是不對。那我身上的傷究竟該找誰算賬?
我把手放在胸前,指了指那該死的八卦鏡,略微大聲了點,“青玉姨,幫我弄掉那玩意。”
她愣了半晌,眨巴眨巴眼睛,總算明白過來,微胖的身體跑得一顫一顫的。
都怪我自己,掛得那么嚴實干什么?青玉姨讓許伯舉著手電筒,拿竹竿戳了很久,“岑兒,戳不掉怎么辦?”
怎么辦?我也不知道,真想不通壬長生那個牛鼻子老道一天到晚腦子里裝的什么,搞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又不告訴別人怎么用,神經病!
“對,對,對,岑兒你不用擔心,從前因為少爺,我也學過一些制鬼神術,對付這些不在話下,你等著。”她又跑了進去。
許伯蹲在地上沉悶的吸煙,煙火明明滅滅,像夏夜飛舞的螢蟲,不過,我對煙火很敏感,每每看到,渾身癢得難受。
現在,那種癢,遍布了全身的每一個角落,與疼痛交織在一起,又不能動彈,不能抓,不能摸,好難受!我的牙齒磨得咯咯直響,不一會兒,嘴里一陣腥咸,舌頭咬出血了,我慌忙吞進去,不能讓我的血流出去。
青玉姨總算端著一只鐵盆出來了,“岑兒,我來救你了!”
話未說完,一些黏糊糊的腥臭之物朝我兜頭潑來,“什么啊這是?”我抹了一把臉,才看清,是狗血!
她樂呵呵的拿毛巾幫我擦拭頭發,“就說嘛,我學的可是真本事,這不,終于把你給救出來了!”
哎,朱能飛那輪殘月怎么半天不動了?我提起沾滿狗血的裙子,扔掉高跟鞋,光腳走過去,給它羅盤腿上就是幾腳,叫你牛,叫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叫你高傲,就你沒禮貌,叫你使“曉風殘月”。
它卻像長了根似的,沒有半點反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到底怎么了?
“岑兒,快走開,看我的!”青玉姨一把推開我,潑了半盆狗血在朱能飛膝蓋上,馬上騰起一陣青煙,它像只漏了氣的充氣娃娃,“噗”的一聲干癟了。那些拳頭大小的地獄警察與一些雜七雜八的物件從膝蓋處泄了出來,最后滾出來的是林逍,他鼻青臉腫,血糊滿了半邊臉,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總算見到天日了!”聽他的語氣,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快感,這個是死老頭,還是很怕死的嘛!“哎,小丫頭,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我賞了他一計白眼,“你看看你,打著要保護兒子的旗號,跟了壬長生那么多年,開個壇做個法都不會,還被只小魅吸到肚子里,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嘿!丫頭,你可不能這么說,要不是我在它肚子里的作法,你能逃得出來嗎?”
我洗了個冷水澡后,坐在廚房里吃雪糕的滋味兒,還真比不上坐在吊床上呢!
青玉姨過來在我身邊坐下,欲言又止。
“青玉姨,有什么話就說吧!”我將雪糕一勺一勺塞進嘴里。
“你剛剛不是收有很多小鬼嗎?能不能借一只給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