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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多年以來治患無數(shù)的琳瑯都無從下手,她不知是何利刃所傷,更加不懂白銘是如何活到現(xiàn)在。?網(wǎng)
她不由得倒抽一口氣,畢竟是心心相惜的七星子,忍不住關(guān)切的追問,可白銘卻偏偏笑得輕松,還小心的說:“她睡得淺,別讓她聽了去!”
琳瑯無言,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喜得是有一人如此呵護云若飛的每一寸細微情緒,悲的是她至今依然沉迷過往,曾經(jīng)辜負了這個男子的情深一片,而以后一輩子的陪伴又是否可以成真。
“五冰之傷!為了離開北冥山,唯有如此!這不過是利用內(nèi)力催化四周水氣,形成冰柱!”白銘皺著眉,安靜的讓琳瑯敷藥,說:“我知不僅是外傷,這寒氣入了五臟,但……我還撐得住,別擔心!另外……三日后的婚事,你知道多少?我擔心這是蕭允文特意埋下的陷阱!”
琳瑯小心施藥,回想當初婚訊的蛛絲馬跡,其實素來觀人入微的她一直都覺得蘇逸之心里是非常在乎云若飛的,否則何必在婚訊一定,就急急的冒著極大的風險將她送去北冥山。
如今她又聽白銘這么一說,更是確定了心里的推測,說:“那照你這么說,難道公子就是怕她誤入蕭允文的陷阱,所以才……”
“蘇逸之很清楚若飛對他的在乎,可怕就怕在,蕭允文也這么認為!”白銘嘆息的說:“看來蕭允文是知道,這七星手環(huán)與神器之間的聯(lián)系了!他也明白,時至今日關(guān)于神器他幾乎一無所獲!與其如此,倒不如逼得若飛無路可退!”
“你的意思是……”琳瑯小心包扎,有了驚天的想法,說:“你的推測,蕭允文殺云府,逼婚蘇逸之,滅玲瓏閣……都是為了讓若飛無可奈何之下去啟動神器?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玉凝逃脫之計我也有所耳聞,怕只怕……他以己之心,度他人之心!”白銘笑得精明,說:“扭轉(zhuǎn)乾坤,也唯有絕望之時方才出此下策!看來,蘇逸之自己早已察覺,蕭允文怕是知道了那日王少林與宏之間的配合,否則何至于區(qū)區(qū)廢王之婚,居然要告知四國帝王!”
琳瑯心驚的回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心疼那一步步圍繞著她的陷阱,無奈她執(zhí)念之深的倔強,說:“蕭允文是要逼她入魔癲狂嗎?我以前知道他手辣心狠、怨念之重,卻不知道他居然可以做到這般的步步緊逼!區(qū)區(qū)數(shù)月,他的做法從以前的小心謹慎、迂回試探到了如今的直接麻木,看來玉凝的死對他而言著實是種打擊!”
白銘的笑漸漸帶了幾分危險,說:“看來當初蕭允文定下婚約之時,蘇逸之便猜到了他的目的,故而順其意,一來可爭取時間,布局誅心,讓若飛走;二來怕是為了借他之力,召集權(quán)貴要員,揭露真相之時,好一網(wǎng)打盡,扶持望兒登基稱帝!”
“原來……公子他!”琳瑯不停搖頭,看似一句話就可總結(jié)的計劃,蘇逸之卻步步為營、小心籌劃,憑借一己之力,到了如今的局面。
曾經(jīng)以為的不擇手段,原來這婚訊的背后真的有這天大的苦衷,可他雖為天下也為復仇,卻還是冒著計劃被現(xiàn)的危險,送走了云若飛,只可惜他不說,而她也并不“領(lǐng)情”!
“沒有什么原來與初衷,你以為若飛真的全然不懂嗎?她懂,可她就是無法釋懷蘇逸之終究還是娶了旁人,在她看來天下、大局、生死、怨仇都比過蘇逸之這一決斷……”白銘穿好衣服站了起來,說:“你要知道,畢竟她曾為了蘇逸之,曾經(jīng)大局、天下,乃至原則全都棄之不顧。”
此心托付,不得全心。
琳瑯心有嘆息,分不清對錯,只嘆二人都太過倔強,愛也不說,恨也不提,彼此以為心照不宣,實則自以為是、重蹈覆轍,以為給對方的最好,卻不是彼此的心之所向。
琳瑯知道他們緣分短淺,也終于知道白銘為何是云若飛最后的依靠,一個信任與真正的心照不宣,足矣;故而遺憾的說:“可你既然已經(jīng)看破全局,為何……不阻止她回來,為什么還要讓她進入這個虎穴之中……”
“她回來與否,蕭允文都會繼續(xù)……一直到她出現(xiàn)!”白銘想起曾經(jīng)為了蘇逸之一個在乎的吃醋,在雪中起舞的云若飛,嘴角一笑,說:“為什么要把那些罪責強加于她,更何況我答應過她,陪著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北冥預言、神器血誓、乾坤逆轉(zhuǎn),只要是她愿意的,我都會隨她。”
琳瑯不再多言,一個瘋子愛上了另一個瘋子,是福還是禍,她也分不清。或許一切三日后如云若飛所盼,也亦如蘇逸之所想,但只望皆如人意。
她離開落水閣,卻不知為何這“落水”二字顯得有些刺眼,但如今的玲瓏閣百廢待興,她需要替沈君翰去料理這里的一切,畢竟沈冰已去。
紅閣灼目,她心中依舊牽掛沈君翰此去找蘇逸之,會不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既然白銘都能讀懂蘇逸之的心思,確實兄弟多年,想必亦如他所言,沈君翰是知道蘇逸之的獨我與擔當,怕只怕此役的損失慘重,尤其是沈冰之死,讓人心結(jié)難結(jié)。
白銘摸著云若飛的額頭,聽著她囔囔自語,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也漸漸的進入她的夢中,讓他欣慰一笑,甘愿沉落。
夜已深,初語來回帶來了消息,云明軒一切安好,七公主也有了云家的骨肉,只是他心中牽掛唯一血親,希望白銘能夠帶著她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對蕭允文如今針對云若飛所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雖然隱隱察覺,卻毫無所知。
白銘心中盤算,究竟在這大殿之上舉行的盛大婚禮,又有什么樣的陰謀。
恰在此時,身后有人推門,他知道是她醒了,轉(zhuǎn)身一笑,溫柔的說:“餓了嗎?”
云若飛點了點頭,問:“天生,還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