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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允明的。呵呵……這些人是看準了我們南朝違背公約在先,而父皇又疼愛允明不忍殺他在后,談條件罷了。”太子說。
果不其然,云若飛心中明白,這些人能夠得到如此機會,還不抓住南國的小辮子,趁機勒索!反正吳南依舊是座廢城,而蕭允明也不過是個廢王,倒不如借此謀些私利來的實在。
朝廷的賠償或賞金,他們也沾不得半點好處。倒不如借這個理由向這個心系百姓的南國親王要點東西。
最為諷刺的不過如此,曾幾何時就因為這不可估量的財富,如枷鎖一般讓他舉步維艱;如今身份不一樣時,這些反倒成為了他最有利的利器。
見云若飛若有所思,蕭允言本就不是愚鈍的人。
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并不只是當初那個跟在云明軒和林星宿身后調皮機靈的小丫頭,暫不論她敢前往虎穴作為人質的魄力,就單她能夠與北冥山的人如此熟稔,就明白她早已不是普通的大家閨秀。
云若飛感覺到他的眼神,笑問:“不知殿下找我來有什么事?”
“哦,沒什么大事。你這次從藥爐回來,怎么不見白公子?”
“相信太子知道白銘是北冥山的人,他的去留和行蹤我又如何能夠得知。”云若飛直截了當的點名,是想告訴蕭允言無需繞彎子。
“我與你大哥情同手足,我也素來不喜歡把心計用在朋友之間。白銘是北冥山的人,而北冥山自古以來就為四國皇族所用,也受四國保護。”蕭允言見云若飛一臉的不置可否,便猜到她對北冥山的了解并不亞于自己,于是又說:“既然你知道,就應該明白,白銘的身份非同一般,既然他下山又在這次平亂中出力幫我們,我們何不借勢將他留下,你要知道這對我南朝萬世之業有著巨大的幫助。”
“我知道,他觀星象問卜未來事,可神算定乾坤。”云若飛看了一眼蕭允言說:“殿下,你認為白銘是個怎么樣的人。”
“雖然未有深交,但我卻深信朋友之間本就有中惺惺相惜。應該與你一樣,是個剔透又智勇雙全的人。”
云若飛贊許的點頭說:“白銘如何不懂自己的身份會引來禍事,但他依舊坦誠告知你我。不是因為他以北冥山為傲,而是因為信任。”
“信任?”
“是啊殿下,他信任你是個明君,不會強迫他違背北冥山的千年規矩,更不會借他的力量占卜問掛,違背常理占盡先機。”云若飛一字一句的溫柔闡述,卻字字敲醒一時迷惑的蕭允言。
一陣沉默,取而代之的是酣暢淋漓的笑聲,仿佛回到春獵之時那個挺拔英偉的太子。
蕭允言笑著說:“我看他是信任你,信任你這個朋友的能力會說服我。”
云若飛笑而不答,蕭允言又說:“也罷,你們云府一門是何種人我再清楚不過。北冥山的本事不為我南朝所用,也不為其他三國所用,平等之下,我還有你們這樣足智多謀的朋友,早已占盡優勢。”
云若飛淡淡一笑,說:“他日或萬人之上或權勢崩塌,我只望殿下記得如今的本心。因為只有殿下的這份本心,方才值得蘇親王的輔助,與我們的信任。”
看著眼前這位鐘敏靈秀、魄力非凡的女子,蕭允言站起身來,說:“我的天下沒有廢城,更沒有孤立之民。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像吳南的百姓一樣,安樂和寧。還望若飛你做個見證!”
蕭允言言下之意便是要收復吳南,讓這個孤立了20年的廢城再回南國江山。然而此舉究竟是好是壞云若飛不會分,她只知道為了這座廢城吳南城,蕭允明已經被押入那不見天日的天牢,而蘇逸之亦一生都會被這種虧欠所累。
白天那一幕云若飛不會忘記,白銘說的話如今依舊在耳旁,他們都很清楚,吳南恩主這個身份只能隨著蕭允明進入天牢之中,而蘇逸之只能是那個富可敵國的南國王爺。
為此,聽到蕭允言這般抱負與決心之時,云若飛也心存僥幸,倘若有一日當真有了南國的吳南城,那么誰是恩主也早已不重要。
可真的要等到那一日,云若飛很清楚,光憑著蕭允言的這份堅定是斷然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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