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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靜,安靜到讓人害怕。一場令人窒息的安靜,讓人覺得一切都不平常。
房門終于被打開,軟塌上的云若飛依舊緊緊的手抓著蘇逸之的外衣。他如往日一樣一句話都不說,輕柔優(yōu)雅的關上房門,他甚至還對神醫(yī)妙手說:“師尊,勞煩您了。”
妙手雖答應卻有些猶豫,因為一切轉化的太快,快到讓他有點恐懼。可實際害怕的又豈止是他,無情的手早已放在劍柄之上。
果不其然,蘇逸之移形換影用極快的速度向蕭允明襲擊而去,不知道是否是無情早已察覺異象,居然抵住了蘇逸之那猛烈的攻勢。
無情接二連三的抵擋蘇逸之的每一招,不再刻意隱藏玲瓏閣的天龍靈劍,漸漸地曾深受重傷而且是蘇逸之敗將的他居然占據(jù)上風。
林星宿見此不妙,想要助蘇逸之一臂之力卻被白銘攔下說:“他不可能輸給無情的,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聽白銘這么一說,林星宿再看蘇逸之,果然每一招都有些與往日不同。他的右手根本發(fā)不出氣力,每每一招都因為內力不足而帶有瑕疵給人可乘之機。
蕭允明馬上領會白銘的眼神,呵斥:“無情,住手!”
白銘擋在蘇逸之與無情之間,笑著問:“發(fā)生什么事了,我記得我們大家現(xiàn)在應該還不算敵人。”
蘇逸之清冷的看了一眼白銘,冷漠的說:“北冥山的人為何找上她?為什么帶著她三番兩次去明王府?你們之間又談了什么條件,為什么放了鬼修!”
白銘輕松一笑說:“我是她的朋友,不需要對你交代什么。”
“鬼修到底是誰?”蘇逸之追問。
“那丫頭來我這問得是和你一樣的問題?!笔捲拭髡f:“我們之間的事,她若醒來后想對你說,我也不阻止。但我與你之間算不上朋友,也不至于要對你交代?!?
一模一樣的回答,讓蘇逸之明白他們三人之間定然有著某種秘密,而正是這種秘密害了如今的云若飛,也讓他無比憎惡自己。
他不懂為何他不能夠獲得云若飛信任,為何她寧愿選擇相信白銘和蕭允明!
見蕭允明要走,蘇逸之打算追上去卻被白銘阻攔,見他笑得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不顧胸口的血氣上涌強行用手上的玉笛試圖推開那把阻礙的紙扇。
隨著二人之間的較勁,蘇逸之的嘴角開始流出腥紅,可他依舊堅持著與白銘之間的較量。
白銘見他如此,情急之下左手一掌打了下去,蘇逸之未想過他居然會下此狠手,連連往后退了幾步,再也無法抑制住胸口的劇痛,猛然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雙兒失控的尖叫,卻聽老神醫(yī)煩躁的說:“別吵了!你這丫頭就是吵!還不快扶他進去?!?
白銘連忙說:“看看他!”
白了他一眼,說:“到底誰是大夫?”可老神醫(yī)嘴上雖然這么說,卻還是為蘇逸之退去外衣竟發(fā)現(xiàn)他胸口受過重擊,一掌紅印依然留在那,觸目驚心。
雙兒說:“怎么會這樣?”
“好厲害的掌法,到底是誰?”林星宿問。
“把這個給他服下!”去而復返的蕭允明扔了一瓶藥過去。
林星宿接了下來疑惑的問:“是你?”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乘機殺了他?!笔捲拭髡f:“林少將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聰明點。”
“你說什么?”
“我說如果我是你,如今我便會去臨縣,看看太子和云明軒他們是否安全,看看朝廷派來剿匪的兵馬是否到了,而不是守在這看著一位親王。別忘了,鬼修還潛逃在外?!笔捲拭鞑豢蜌獾恼f。
“不需要你的提醒,我自然會去安排。只不過,……”林星宿看著手上的藥疑惑猶豫。
妙手接過藥,聞了聞說:“的確是治理內傷的好藥?!?
看著那如玉的面容,白銘笑著說:“現(xiàn)在想來,昨日他一直都是左手持劍,怪不得一直猶豫是否出手以至于最后甚至都無法及時收手?!?
“哼,受了這樣的一掌還敢如此胡來。”妙手說:“常人早就廢了手或者見閻王爺了,虧他居然還能與你們這些人周旋?!?
離開那亂做一堂的內院,將那些人都丟給了老神醫(yī)妙手。蕭允明見他有些疲憊,感激他的及時發(fā)現(xiàn)。
白銘卻只是笑著看那夜空萬星,歉疚的說:“我若真的及時發(fā)現(xiàn),只怕如今站在這里的就不止我一人了?!?
二人看著如今的藥爐,不過兩日這里早已易主,卻也不過兩日,眾人的命運皆有了不一樣的轉變。
白銘看著天上的斗轉星移,想起了他那困在雪山的師父,問:“你說,名揚長公主會恨我?guī)煾竼???
蕭允明看著白銘道骨高風,說:“不會!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看著蕭允明眼中和善,他雖跋扈殘忍,他這并不意味著他不善良。正因為他那單純的善良,才有了屋里那兩劍之傷!
在蕭允明的世界里沒有對錯,自然也就沒有了仇恨。他的世界不過就是由那些他在乎的人組成,他不管他們善惡,只要是他在乎的,他都一定護他們周全。
同為雙生子的蘇逸之自然是朗月清風之人,只可惜他們之間最大的不同卻是蘇逸之的大義。他的世界大是大非卻又想保護在乎的人,他將所有的事都抗在自己身上,力求做到平衡,卻往往難以取舍。
屋里是清幽的熏草香,陳設簡單但倒也舒服。床邊依舊是那只火紅的朱雀,睡得死沉絲毫沒有察覺云若飛已經醒來,見它睡得安穩(wěn)就用指頭戳了戳那紅紅的腦袋。可它不僅沒有醒來的意思,居然還用翅膀不耐煩的拍打她的指頭。
云若飛再次捉弄笑著說:“醒來咯”。
初語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云若飛微笑的樣子,小東西居然開心的在床邊不停地盤旋,一個激動居然還飛到屋外嘰嘰咋咋的叫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