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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常晨沒有回答他一句,但是她知道他的心里在掙扎,他在要不要跨出這一步斗爭著。
不過她相信他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天邊的曙光來臨前,殷母設(shè)在離醫(yī)院不遠(yuǎn)的一處禮堂里的靈堂里,絡(luò)繹不絕的人前來吊唁。周母和張媽協(xié)同到場時,她慌忙回避,她不想因為周母看見她也在場時,心情也不好。
昨晚她一整夜沒有回家,也沒有給家里打個電話說明情況,是因為她知道周母看到訃告之后,便會明白她悄悄地去了醫(yī)院。周母明言向她明言不能插手這件事,為了她今后的聲名。但是心里不忍指責(zé)她,是因為周母也知道她和殷常晨的感情不是能阻止得了的。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在悄然放任了。
她從靈堂的側(cè)門走出去,才繞道正門,從靈堂的正門和所有吊唁的人一樣,淡定從容地走進(jìn)靈堂。
周母正好祭拜過,走出門來,正在和她對面而行。她看到周母看見她時,臉上的一絲訝異,隨后便歸于平靜。她向周母點了一下頭,便擦身而過,走向靈堂中央。
那個烙在白色背景上大大奠字,讓她看著有些心里發(fā)緊。
就算不是她和殷常晨的這般關(guān)系,從十幾歲開始就一直很疼愛的她的鄭蕓芬,讓她打從心里就一直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親伯母。
天空的烏云壓得厚厚的,就像有人故意把它堆得更多,讓本就悲傷的人們心情更加沉重。
黑色的傘面連著黑壓壓的一片,綿延了幾里地。一行人送著出殯車出了市區(qū),才原路返回。
她和張媽攙著周母,艱難地往回走時,大雨就像傾盆潑下一般,傘面落下的雨珠就像一串接著一串,淋濕了褲腳,淋濕了衣衫,淋濕了每個人的心緒。
盡管天氣心情如此,但她多少有些釋懷,只因她在出殯途中,看見殷恩權(quán)的身影,旁邊有老周協(xié)同,他們同時上了一輛小轎車,跟在殯葬車的后面,駛往郊區(qū)。
送葬隊伍一路走來,都散了差不多了,還有一百多人,回到靈堂之后才離開。家屬院自發(fā)地組織后勤部人員來幫忙打理殷母的后事。
她把周母送上車,本欲留下來幫忙,但是看到周母一直咳嗽不止,便罷了。
周母的身體一直不好,只因當(dāng)時周曉茗出生時,吹過涼風(fēng),就此落下體弱多病。張媽在周家?guī)鸵r了好幾年,早就成了周母離不開的人。
“媽,喝點溫開水。您身體不好,就在家休息。這樣的場面,你就不要出現(xiàn)了。”她心疼地說道。
張媽在一旁,本欲要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蕓芬說走就走,我不來送她最后一程,也枉費(fèi)了這么多年的交情。媽不是絕情絕義的人。”周母接過她打開的保溫杯。
“媽,我知道您傷心。”她心里一陣酸楚。
到了家,她和張媽一起安頓周母休息下,就坐在客廳聊著什么。
“曉萱,有些話張媽說了,你也不要生氣,畢竟人越老說話越不中聽。”張媽言辭晦澀。
“張媽,您盡管說。我不會生氣。”她懇切地說道。
張媽露出一個笑容:“曉萱,最近工作很忙嗎?”
“有點忙。”她隨口答道。
“張媽家有個外甥,出國留學(xué)回來的,人還是不錯,你媽媽想讓你和他認(rèn)識一下。”張媽繼續(xù)帶著笑容說道。
她聽到這話,立刻懵了:這是什么情況?認(rèn)識一下。認(rèn)識之后要做什么?
“張媽,您是我的長輩。我還是您看著長大。有什么話,您直接說,沒事的。”她表明態(tài)度。
“你媽媽身體不好,我看在眼里。她最大的操心是你和常晨的事情。這是你們兩個年輕人的事,但是你媽媽的心思,你也明白。她擔(dān)心你會受苦受累。”張媽將實情托出。
“因此,你們希望有認(rèn)識這個人,來擺脫殷常晨,是這樣的打算嗎?”她直接道出中間的關(guān)聯(lián)。
“你和常晨的事,我們斷是阻攔不了。這件事你應(yīng)該考慮一下。”張媽低聲說道。
她想了想,說道:“殷伯母才剛過世。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這么做,是不是會落井下石?周家和殷家的這份交情,我們怎么可以這么做。”
她的本意是想把這個當(dāng)做緩兵之計,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殷常晨和她不在一起,那她的世界從此一片灰暗,看不見光明。
“這事,我們后面再細(xì)說。張媽不會做逼迫你的事,你媽媽的身體,你不應(yīng)當(dāng)讓她操心太多。”張媽點著頭。
“張媽,我明白的。”她決然道。